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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望 發達集團副董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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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哈拉閒聊
發佈於 2022-08-03 07:42
請靜看看這篇既讚亦嘆的文章 作者/朱安--6
我的心仿佛被捅了一下,綻出一個血泡,像一隻飽含熱淚的眼睛。先生何等睿智,又如此愚鈍。我是大家閨秀,是舊式女子,不擅辭令,不懂表白。
於我而言,愛是生活,是死生契闊的相依相隨,是細水長流的飲食起居。
我以為,經年的忍負與犧牲或可換來先生的一抔柔情,沒承想,我的深情卻是一樁悲劇,我的愛情亦是一場徒勞。
世界變了,所有人都只當我是舊中國落伍、無望的一代,誰知我曾不斷衡量與丈夫的關係,嘗試了解新世界。
我終是背負著命運十字架,隨波逐流。
外面兀自歡聲笑語,許廣平說,「這是一場費厄潑賴(英語fair play的音譯,即公平競爭)。」
我聽不懂。恍惚間,滿世喧囂折盡。
5「三一八慘案」讓北平風聲鶴唳。手無寸鐵的年輕人被段祺瑞政府兵打死,橫屍街頭。國難當頭,無以家為,哀歌響徹北平。
先生沒日沒夜地撰文,煙不離手,身體每況愈下,我心疼他。段政府下通緝令,先生走了,留下一句:「朱安,好生過。」
青燈黃卷度殘生,記憶煢煢。
一九三六年深秋,日本佔了東三省,北平局勢緊張,山雨欲來風滿樓。
許廣平寄信給我:「先生逝於十月十九日上午五時二十五分。」展信,淚不可遏。
我一輩子流淚只有兩次,那是第二次。
枯等三十年,他活著,我就還有個盼,如今,陰陽兩隔。我是將熄的炭火,他是唯一的餘溫,皮之不存,毛將焉附?秋雨瀟瀟,把我心裡淒淒的疾風澆得濕漉漉。
緣分清淺,怨不得時過境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