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望 發達集團副董事長
來源:哈拉閒聊   發佈於 2021-08-06 04:53

褚時健的傳奇人生: --3

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點上,褚時健的話題又回到了柳丁:「農民太弱小了,他們是無力承擔風險的。現在園子裡的兩口之家,他們只要出兩雙手,房子、肥料、樹苗都是我出,按照公司的要求做,一年收入差不多有6萬塊左右。他們還可以自己養上幾十隻土雞,幾頭豬。以前他們的年收入也就幾千塊錢,現在日子好過了,孩子上大學,學費也掏得出。技術員年薪10多萬,不比做公務員差。」
褚時健抽菸頻率很高,半個小時就抽掉了4支,不過每次都不抽完就掐滅了。他滅了煙又說:「農民其實也不好管理,他們才不管你是不是褚時健。比如說,要想柳丁質量高,必須先前就摘除一部分果實,農民捨不得;樹長大了,空間不夠,相互爭奪陽光和養料,必須砍掉三分之一的樹,農民也捨不得。不過,我們收果實有嚴格的質量標準,按照公司要求做的,收入明顯提高,其他人也就跟著學了,他們想,憑什麼你的果子比我質量好,產量比我大,收入比我高。以前做煙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我從煙田抓起,給農民種子、化肥,指導農民怎樣種出一流的菸葉,高價購買菸葉。沒有世界一流的菸葉,就做不出質量一流的香菸。」
「搞人際關係,我不行」
褚時健做企業的最早經歷是在「文革」時期,他曾經擔任過嘎灑糖廠的廠長。談起這段歷史,褚時健臉上的笑紋深了一些,像在說一個笑話:「我這個廠長是戴罪之身,『摘帽右派』,打個比方,『右派帽子』掛牆上,檢查的人來了,就給我戴上,批鬥我了,就戴著帽子走個過場。
廠裡有兩路造反派互相打,他們都不捨得往死裡整我。
整個雲南的糖廠都虧損,我那個鎮辦小廠一年盈利30多萬呢,別的廠100斤甘蔗能榨9斤糖,我們能榨12斤。
我們還把別人榨過的廢料,要過來再榨一次。儘管設備簡陋,質量在當時算好的,像蠟一樣。」
面對為何成為右派這個問題,褚時健凝想了片刻,點上一支煙,悠悠地說:「1955年,我27歲時擔任玉溪地區行署人事科長。
我的上級常常暗示我替他做點違反原則、對個人有利的事,我聽不懂。他說小褚你不懂事。
反右的時候,我負責給一部分人定性,那時候反右是有指標的。
我想不通,那些我熟悉的人怎麼可能是右派呢?指標越來越高,我工作越來越差,『對右派手軟的人肯定是右派』,1959年,我就成右派了,就去農場改造了。
很多縣級幹部和我關在一起,他們想不開,整天唉聲歎氣。我說,有什麼呀。這一年,我30歲。」
在農村的日子,儘管全家生計艱難,和坐機關相比,褚時健反而覺得輕鬆了很多。
他說:「我是個不愛求人的人,搞人際關係,我不行,覺得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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