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學離家 滿滿的失落文／劉寶珍
當孩子進幼兒園，可能很多媽媽提早感受到「空巢」的失落。（法新社）
前陣子，我和老公北上參加兒子畢業成果展，他穿著學士服和家人一起拍照，我們才驚覺時間真的已經整整過了4年。
回想起陪他北上進宿舍的第一天，我們在陌生的街道來來回回走著添購日用品，我恨不得把未來一學期可能遇到的事，全都幫他打點好；直到天黑，我還捨不得走，因為一整層宿舍只有他一個人先來報到，於是，我藉口留下來過夜。
隔天黃昏，他又陪著我回程，捷運車窗外淡水河漸行漸遠，對岸燈火點點明亮，眼前該是浪漫的美景，此刻卻全然無心觀賞，這一夜母子十八相送似地不忍離別，我望著從此要一個人留在台北的他，心裡百般難受，終須一別，揮手轉身，我在高鐵南下的車廂一入座，逕自落淚。
回到家之後，好一陣子每天睡覺前還是習慣到他的房間裡徘徊，前後兩個星期，自己幾乎天天心神不寧，無法放心面對，總是掛記著出門獨處的他。
由於他體質孱弱，每年換季總會發些宿疾的病，尤其在濕冷又低溫的新環境。上大學的第一週，果然在電話那頭傳來孩子痛苦虛弱的求救，我的心裡真是慌亂至極。
只能先提醒他就近看醫生，再謹遵醫囑，等症狀慢慢緩解。或許，真是久病成良醫，漸漸他已經能精準研判病情，斟酌要掛號急診還是隔天求助校醫診治。
大學第二年，有一次我上台北，他事先安排好參加講座的行程，於是，我跟著他一路奔波，望著他的背影熟練穿梭在雜沓匆忙的人群，偶爾，他還不放心地回頭牽拉著我跟上。當下，我不得不佩服孩子成長的適應力，但心底卻也有些說不出的失落。
後來，我每天聽著他忙碌緊湊的志工行程，雖然早出晚歸的過程中，不免再三提醒：「別忙過頭，凡事要有所取捨，量力而為……」所幸他沒抱怨我們嘮叨，不過，總是四兩撥千斤簡短回應：「哉！」或「賀！」有時送上一個可愛貼圖，彷彿這樣就能夠暫時安撫我們因為關心健康、學業、安全等問題，而顯得忐忑不安的父母心。
最近，他還忙著營隊活動，記得他原本不喜歡面對鏡頭的，我卻從臉書動態上，看見他在開會時專注的神情以及和朋友間互動愉悅的照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