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望 發達集團副董事長
來源:品味生活   發佈於 2021-01-31 06:34

最疼我的妻子走了,看哭了上萬人--3

 中秋節的前夕, 超市裡到處都是興高采烈的臉, 人們說著笑著。
 我忽然覺得, 我同那群快樂的人隔離了, 所有的歡聲笑語, 從妻子得病那刻起, 就已經同我沒有關係了。
 我按照她開給我的單子買了許多日用品, 當我提著袋子出門的時候覺得很重, 那麼多年來, 家裡吃的用的一切都由她安排得妥妥貼貼的, 我從來不知道米多少錢一袋,油多少錢一桶, 我從來不知道這些東西從超市運到家裡, 其實也是很累的一件事情。
 我一度覺得家裡的頂樑柱是我, 當她驟然倒下的時候,我才意識到, 她才是家裡的主心骨。
 我們在廣州度過了結婚以來最最親密的日子, 那三個月裡, 我們朝夕相處寸步不離, 常常一起笑一起哭, 想不起來有多久我們沒有這樣傾心交談了。
 開頭的一個月治療下來, 她似乎覺得好一點了。
 偶爾,我還攙著她在花園裡散散步。
 我們回憶在人民公園門口的第一次見面, 第一次看電影是在勝利電影院, 是一部叫《最後的情感》的意大利電影, 她還記得是索非亞?羅蘭主演的。
 她告訴我, 其實我約她看這部電影的時候, 她已經與同學一起看過了, 但她不忍心回絕我, 所以陪我一起又看了一遍。
 這個情節我們似乎只在蜜月的時候回憶過, 現在說起來,只覺得傷感。
 結婚這麼多年來, 我們從來沒有在一起說那麼多的話。
 三個月裡, 我眼看著她慢慢地憔悴, 特殊治療對她不起作用, 她終於連一碗粥也喝不下了。
 到了後來,她跟我說:「我想回家。」
 就這樣, 我們帶著絕望的心情回到了家。
回家之後, 她的身體越來越弱, 並且癌症病人最害怕的疼痛症狀開始顯示出來。
 她整夜整夜地睡不著, 整夜整夜地被疼痛折磨得輾轉反側痛苦呻吟, 止痛針也不起作用了。
 我恨不得去代她受苦,代她痛。
 我實在沒有辦法用個人的力量來承受這種痛苦了。
 偶爾她覺得好一點兒的時候, 就開始向我交代家事。
 我這才知道, 家務事那麼多那麼繁瑣, 她一個人平時在家裡有多麼忙碌。
 她還告訴我說, 我每次吃了覺得好吃的糟蹄是在哪家飯店買的, 我平常穿的內衣要買哪一個牌子, 到哪家超市去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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