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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哈拉閒聊
發佈於 2016-02-13 18:49
我為什麼不給乞丐錢(轉貼)
天災人禍,人生無常。同是背井離鄉者,有人折腰賣藝,自力更生;有人伸手要錢,好吃懶做。我憑什麼拿血汗錢供養社會敗類?
和閨蜜上街的時候,遇到路邊的乞丐,她隨手就掏出了口袋裡的零錢,我一把拉住她,直接將她拖進街角的85度C。
怎麼了蘇小?閨蜜一臉疑惑。
你給乞丐錢,還不如給我買杯檸檬茶。
閨蜜被我義正言辭的表情逗笑了,你丫跟一個破老頭有什麼深仇大恨啊?
好,那我告訴你。
因為我討厭乞丐。我覺得乞丐是這個世界上最操蛋的職業。
1
我是南方人,從小在農村長大。在整個中國90年代末還算富裕的村子裡,每逢過年總是會吸引來一大波乞丐。
甚至提前一個月,一些乞丐就已經開始籌備他們的“年貨”。而這時候,我父親白天還忙著在外面討生活,家裡就只剩下母親大人和我。我那膽小怕事的母親有著一雙洞察一切的敏銳眼睛,能掌握一切即將上門的乞丐的行蹤。遠遠看見乞丐在沿戶乞討,她會迅速把我拉進屋內,關上大門,並做一個“噓”的手勢,示意我保持安靜。
我對她一驚一乍的行為感到毛骨悚然,覺得是家裡遭賊了或遇上強盜了,心裡彌漫著電視劇裡的柔弱母女躲避歹徒追殺時的無助和恐懼。
乞丐走後。我小心翼翼地詢問母親。
媽媽,我們為什麼要躲起來啊?
他們是壞人,白天來探門,看哪家有小孩子,等到晚上就來偷孩子。
幼小的我,哇的一聲就嚇哭了。
母親的故事給我造成了一定的心理陰影,導致以後的好多年,只要一遇見乞丐我就氣急敗壞地跑開,就像在小巷子裡與一條惡犬狹路相逢,狂奔的同時總覺得腿上隨時會被咬到一口。連回頭看的勇氣都沒有。
其實故事並非由我母親憑空杜撰,據說是鄰鎮上的某個村抓到了一名盜賊以後,村裡人將他綁在水泥電線杠上揍到半死,突然圍觀的婦女中有個眼明的認出來,那不是之前到家門口乞討的乞丐嗎?
於是“乞丐多是偽裝,白天探路,晚上偷盜”的說法並一傳十,十傳百,飛進了無數家庭婦女的耳中,成為婦女兒童的集體恐懼。
這是我最早理解的乞丐。
2
母親也不是任何時候都對乞丐如此膽怯,比如臨近除夕到元宵節這段時間,放假的父親白天待在家。要是這時候乞丐找上門來,母親就趾高氣昂了許多。
此時的乞丐大多自帶樂器,帶把吉他或二胡,走到你家門口就開始彈唱。
彈唱內容大多是些與時俱進,與節日的喜慶相融洽的曲目。比如《恭喜發財》 《新年好》 《老闆大發財》等。
母親會讓我去窗臺的搪瓷杯子裡取個一毛錢,打發乞丐走。
我把一毛錢輕輕放進乞丐那又髒又破滿目瘡痍的搪瓷杯裡,迅速躲回系著圍裙在灶台邊洗碗的母親身後。
母親笑笑說,囡,怕什麼呢,他們只是乞丐。
這是我理解的又一種乞丐,他們中有的拖家帶口,穿著破爛衣服臉上髒兮兮的小孩和過了氣的不知名樂器,一曲尾盡沒有成效,再唱一曲,直到你將錢放進他們碗裡或搪瓷杯中,哪怕是一分錢,他們就去下一家。走的時候頭也不回。
有時候,牽著老奶奶手走路的盲人老爺爺講完相聲後,母親還會端出熱氣騰騰的米飯,上面夾著豬頭肉和菜,遞給他們。吃著飯的老夫妻,就坐在陽光滿滿的大院裡,和來我家聚餐的親戚朋友坐在一起,聊家常。給我們帶來遙遠地區的歌謠和故事。
這也正是我在北京那段時間,餓著沒吃早飯的肚子,也要把買拌面的五塊錢,輕輕放進駐足在三元橋地鐵口拉二胡的盲人老爺爺油漆桶裡的原因。
3
後來我去了上海,每逢假期就會上海南站坐火車回家。兩個多小時的車程,每次我都會在車廂裡碰上了同一位要錢的老頭。
看上去大概有七十多歲的他,從車廂的一頭到另一頭,也不唱歌,沒帶樂器,僅僅是伸出一雙看似飽含滄桑的手,莫名其妙就朝你要錢,挨個要一遍,再進入另一個車廂繼續。
人都是要面子的,尤其是那些男同胞,偌大的車廂裡,一個人給錢了,其他人也會紛紛效仿。不就是一塊錢嘛,呵呵,現在誰還會在乎一塊錢?終於有些上了年紀的持家婦女忍不住了,死活不給,他就將臉湊到那阿姨面前,伊哇伊哇大叫,不知道是不是真不會說話的他帶著憤怒,還用手指指著那阿姨的鼻子,嚇得坐我不遠處的大姐趕緊拿出了兜裡的零錢準備著。
當時姐就不樂意了,這是什麼玩意兒,丫憑什麼憤怒?就因為人家不願給你錢?她欠你的嗎?要個錢,討個飯還不當孫子裝大爺,你咋這麼牛呢!你咋不上天呢!
所以當老人走到我面前一如既往伸出他那髒手時,我盯著他的眼睛一言不發。
當伊哇伊哇含糊不清的未知語種再一次響起來時,我只跟他說了一個字,滾。
他一邊叫一邊揮舞著手臂做出要跟我大幹一場的架勢。
滾開。我又重複了一遍。
他只好將手伸向我旁邊的小美女。
說來也是痛快,經過我這麼一對抗,我所在車廂的乘客都不再給他錢了。老頭只好灰溜溜走向下一節車廂。
4
老頭進我們車廂行乞到一半的時候,一名列車推銷員也來到了我們車廂,他左手掛著一捆據說部隊專用卻只賣10塊錢一根的皮帶,右手拿著一大袋聲稱可以三分鐘幹頭髮的毛巾,十塊錢兩條,一口氣買四條再送一條。
列車推銷員余光瞥見了車廂裡正在要錢的老頭,就站在一旁等待不說話,直到老頭進了另一節車廂。我和老頭鬥爭的整個過程,列車推銷員都看在眼裡。
各位旅客朋友們大家好,我是本趟列車的推銷員,我叫……
他一邊介紹著自己,一邊走到了我旁邊,對我笑了笑:“剛才的老爺子你們也看到了。”
正戴上一隻耳機的我把耳機拿了下來。
列車推銷員居然不先推銷,而是用他那帶著湘西口音的普通話,破天荒地給我們講起了要錢老頭子的故事。
這個老頭呀,是我們列車的老客人了。
我工作這七年,他就一直跟著我們列車,可以說都成我的同事了。
據我們老大說啊,他跟我們車跟了幾十年了。
大夥可以自己算算,我們一節車廂乘客加上沒買到座的少說也有兩百多,每個人一塊錢就多少了?當然一些土豪朋友肯定不會只給一塊的。
這個數,再乘以我們的車廂數,是多少了?
有人說,長途車坐鋪車廂的人口流動比較大,他還可以反復乞討,那你就錯了,他上午從車尾到車頭,晚上再從車頭到車尾,第二天再來一遍,就睡覺去了。直到終點站也不會再多來一遍。
我們那個縣城的人都知道他,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他家的經濟條件並不亞於在座的很多朋友。
他三個兒子,都蓋了小樓,有車有房。去年還給小孫子買了一輛別克轎車。
簡直日了狗了。最讓我想不通的是,面對這樣一個有手有腳還脾氣暴躁的人,為什麼大多數人都會掏出自己的錢?僅僅因為他老?僅僅因為他髒?僅僅因為他看上去似乎過得沒你好?!還是說,自己的面子比那區區一塊錢來得珍貴?
正是大多數人的這種心理,把一個好吃懶做的社會敗類,培養成了一個理直氣壯朝你要錢的強盜,好像你欠了他錢,給個一毛兩毛還嫌少。
慣的!
看完以上的文字,你是不是覺得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天真地認為只要無視掉那些身體健好不唱歌不賣藝的乞討人渣就行了,而那些斷手斷腳,趴在裝有輪子木板上眼神空洞的乞丐依然值得你去裝逼?
如果這樣。
我會為你的愚蠢難過到落淚的。
5
我大三那會兒,在我修的新聞評論課上,教授給我們放了鳳凰網獨家調查的東莞丐幫事件的視頻,當時比較火,相信一些朋友會有看過,沒看過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去網路上搜出來腦補一下,相信看完以後,再遇見路上的缺胳膊少腿乞丐,你會有更加準確的判斷。
視頻講的是一個叫盧劍秋的小夥子,20歲來到東莞打工,在一次出門和女朋友約會的時候失蹤了。直到十年後,才與在街頭的姐姐相遇,而此時的盧劍秋手也沒了,腿也沒了,就剩一個鬍子拉碴髮型誇張的腦袋,趴在木板上要飯。
他說姐姐,救我。
孤身一人上街的姐姐當時嚇傻了。
這特麼是我弟弟?
特麼到底是哪個喪盡天良的禽獸幹的!
眼淚瞬間決堤,恐懼、不安、悲傷、痛苦、憤怒像一場前所未見的巨大洪水瞬間吞噬了姐姐,最後她眼睜睜地看著盧劍秋被一個巨大的中年男子抬上麵包車,而自己還像蠟像館的展品般一動不動。
報警。
不行的,你們這樣沒證據,我們不能受理。
自己家裡人一起找。
大海撈針,沒結果。
無計可施的姐姐哭著求助了媒體。
記者順藤摸瓜,真相慘不忍睹。
丐幫:
有組織犯罪團夥,靠培養乞丐謀取利益。
從前租農村裡的殘疾小孩,越慘價越高。
如今自己拐騙或購買被拐兒童,自己做殘疾乞丐的生產者,從小擰斷手腳,再由內部醫生治療,保證不死,養幾個月,出去賺錢,專人看管,及時收錢,隨時轉移。為了更慘,下手過重,醫治無效,扔了埋掉。
盧劍秋的姐姐,至今也沒有找到自己的弟弟。
很多失蹤人口,很多被拐兒童,至今他們的親人仍在哭泣,悲傷無奈卻又不願放棄。
就像《失孤》和《親愛的》裡面的父母,找到孩子的其實只是少數,更多找不到孩子的他們一邊不願放棄,一邊希望孩子能找到個好人家!
千萬別落到這些心肺被狗吃了的畜生手裡啊!
所以,我也從不給那些殘疾乞丐錢。
我可憐他們,我同情他們,但是我給的錢並不是真正到了他們手裡,而是被暗中監視的人收走的。這些畜生人渣敗類每天的收益越好,他們就會覺得這天殺的勾當越有前途,從而擴大規模,收購更多的被拐兒童。
有些掀老人攤位積極進取卻對街頭殘疾兒童不聞不顧的城市工作者和有關部門,也別特麼推卸責任了,肉體不全的他們依然有著完整的靈魂,依然是一個人。
你丫願意去救,就有數不盡的人和姐一樣,願意出錢。
6
有人覺得給一個乞丐錢是有愛心,有面子,有同情心,有正義感。
是雪中送炭,胸懷眾生,是大愛無疆,心系天下。
扯雞巴蛋。
還有人把給乞丐錢當成一種炫富的方式,動不動就是五十、一百。
我說,你有錢可以捐給留守兒童,捐給孤寡老人,捐給希望小學。
你捐錢的途徑很多,但是不要去施捨。
人都是平等的。
那些沿街唱歌,駐地奏樂的人,他們才不是乞討,雖然窘迫沒錢,但他們懂得金錢是要靠自己的付出等價換來的。所以,以前我們稱之賣藝者,現在喊其藝術家。這和其他職業一樣,令人尊敬。
那些被壞人擄走,斷手斷腳的孩子和老人,他們也不是真正的乞丐,他們是這個社會黑暗面的受害者,他們正用空洞的眼神訴說著,我不要錢,救救我。
而真正的乞丐。
他們是一群打心底裡把自己當作是乞丐的人。
他們把行乞當成職業,把伸手要錢看做理所當然。
這真操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