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望 發達集團副董事長
來源:哈拉閒聊   發佈於 2022-06-01 07:22

回憶眷村二三事—2

歌手萬芳的父親來到臺灣時只有21歲,他沒有想到自己那一別竟與母親成為永訣。「那個下午,父親聽聞奶奶早已過世的訊息,我還很小,看著父親逆光的剪影,第一次聽到爸爸哭。那時父親每天晚上睡覺都會叫著奶奶的名字。爸爸現在80多歲了,說到這些,還會常常流淚。」。從小在家裡,爸爸喜歡媽媽做菜的時候多放一點糖,「因為那是家鄉的味道。離家的父親,會覺得那樣才好吃。」
思鄉情切是第一代眷村人最顯著的標籤,但是到了王偉忠這些眷村二代人這裡,已經沒有那麼強烈的鄉愁意識了。貧窮,才是這些所謂臺灣四年級生最深刻的童年印象。貧窮到什麼程度呢?眷村的爸爸什麼都是自己來。那時候村裡只有公用浴室,公共廁所,臭得一塌糊塗,後來我爸爸用水泥洋灰自己砌了一個浴缸,在外面撿了一大堆沒有打磨的瓷磚貼上。然後就喊說:「小偉忠,過來洗個澡給爸爸看看。」,結果洗完以後我身上被剌得一條一條的傷。我爸就擺出北京人的那副傻笑,說:「嘿嘿,沒關係。」
演員邰治源說他小時候沒什麼理想,唯一的願望就是當個敗家子,可惜那時候家裡太窮,沒有什麼東西可敗。他曾經和朋友聊天時無限遐想地說,如果家裡那時候有田地有房子,「我一定會敗得非常漂亮」。邰治源的爸爸是少尉,家裡住的是石頭房子,地上是用小石子鋪成的,蹲在地上隨便摳起幾顆出來,泥土就露出來了。
比王偉忠爸爸砌浴缸更有魄力,邰治源老爸當年找了一切關係,花了2萬多塊,蓋了一間屬於自己的廁所,30多年前,這可是一筆鉅款。但是這個違章建築很快就遭到警察的強拆,邰治源老爸不僅要請警察喝酒,最後甚至動用了在情報局的朋友,總算保住了自己的廁所。
1967年出生在臺灣左營眷村的著名主持人胡一虎記得,眷村孩子的內褲有很多都是米、麵粉袋子改製的,有時上面還印著“30公斤”。同學們之間開玩笑就會互相問:「今天穿的內褲是幾公斤的?」
為了養家餬口,不僅眷村的大人們有副業:踩三輪、做外賣、刺繡、洗衣、擺小攤⋯⋯,小孩也從小就幫家裡做工補貼家用。聖誕燈、馬達線、火柴盒、縫手套、勾皮鞋面,六十年代,眷村的每一個家庭都是個小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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