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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哈拉閒聊
發佈於 2016-07-20 19:03
賈寶玉邪惡的乾娘馬道婆
文/阿哲
題記:馬道婆何許人也?其不過是寶玉寄名的乾娘,雖說有些道行,將寶玉與阿鳳折騰地五迷三道,但終逃不過一劫。這也就是善惡自有報應的輪回吧……
賈環太隔,不招人待見。連讀書也不安生:賈環正在王夫人炕上坐著,命人點燈,拿腔作勢的抄寫。一時又叫彩雲倒杯茶來,一時又叫玉釧兒來剪剪蠟花,一時又說金釧兒擋了燈影。搞的跟真的似的。眾丫鬟們素日厭惡他,都不答理。只有彩霞還和他合的來,倒了一鐘茶來遞與他。也只有彩霞還對其不厭倦,想必是彩霞吐嘈慣了,當然也為日後一場風月公案埋下了伏筆。他便悄悄的向賈環說道:“你安些分罷,何苦討這個厭那個厭的。”賈環道:“我也知道了,你別哄我。如今你和寶玉好,把我不答理,我也看出來了。”彩霞咬著嘴唇,向賈環頭上戳了一指頭,說道:“沒良心的!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就在兩人鬧得不可開交之時,寶玉的出現打翻了環二爺那一壇老醋。
寶玉博愛連自己兄弟的相好也要招惹一番,命其為自己倒茶,彩霞心雖不甘但也照辦了,寶玉借此向其挑逗,彩霞的回答倒也乾脆:“再鬧,我就嚷了。”這與金釧的反差形成鮮明表現與對比,也才有了日後金釧跳井與環二爺借機告狀的伏筆。
環二爺實在是看不去了,自己的女人被寶玉挑戲,而自己卻在一旁當圍觀黨,而自己平平處處被寶玉壓上一頭,此時新仇舊恨一同湧現,於是向其使出陰招,而這樣的招也只有環二爺才能使得出來,是否趙姨娘調教的結果也未可知。今見相離甚近,便要用熱油燙瞎他的眼睛。因而故意裝作失手,把那一盞油汪汪的蠟燈向寶玉臉上只一推。只聽寶玉“噯喲”了一聲,滿屋裡眾人都唬了一跳。連忙將地下的戳燈挪過來,又將裡外間屋的燈拿了三四盞看時,只見寶玉滿臉滿頭都是油。雖然為自己與馬子出了氣,而這也捅了馬蜂窩。
不僅自己挨駡,捎帶連趙姨娘也一併牽連,使得趙姨娘耿耿於懷,也埋下其內心更深的不滿與怨恨。那趙姨娘素日雖然常懷嫉妒之心,不忿鳳姐寶玉兩個,也不敢露出來;如今賈環又生了事,受這場惡氣,不但吞聲承受,而且還要走去替寶玉收拾。
某日寶玉寄名的乾娘馬道婆進榮國府來請安。見了寶玉,唬一大跳,問起原由,說是燙的,便點頭歎息一回,向寶玉臉上用指頭畫了一畫,口內嘟囔囔的又持誦了一回,說道:“管保就好了,這不過是一時飛災。”於是向賈母許願保證必能逢凶化吉,當然其並非什麼善男信女,連帶著向賈母傳銷自己的海燈神油,賺些燈油錢,賈母自是答應的,只要能滿足神婆的開價。
當她在園子逛時,被趙姨娘請入房中將自己的苦衷向其傾訴,由此可知趙姨娘並非一個智商很高之人,明明知道是寄於寶玉名下的乾娘卻向其傾訴自己的苦衷,連帶對寶玉與鳳姐的不滿。而馬道婆一走江湖的騙子,老江湖了,什麼樣的家庭糾紛沒見過,於是心下已有主意,總算又來了一個來錢的路子,在商言商,於是乎向其販賣自己的一套整人方案,當然叫價也是剛剛的,但對於報復心切的趙姨娘來了,什麼價都好商量,只在將寶玉整掛了,再加上在政爺的枕邊風,環二爺還不是指定繼承人?於是兩人一拍即合。
馬道婆看看白花花的一堆銀子,又有欠契,並不顧青紅皂白,滿口裡應著,伸手先去抓了銀子掖起來,然後收了欠契。又向褲腰裡掏了半晌,掏出十個紙鉸的青面白髮的鬼來,並兩個紙人,遞與趙姨娘,又悄悄的教他道:“把他兩個的年庚八字寫在這兩個紙人身上,一併五個鬼都掖在他們各人的床上就完了。我只在家裡作法,自有效驗。千萬小心,不要害怕!”
馬道婆果然功法了得,將寶玉與鳳姐叔嫂二人整得五迷三道,而阿鳳更是掄刀斬人,失態到了極點,節操掉落地;寶玉更是口口聲聲要死要活,將黛玉心痛得跟什麼似的。更搞笑的是阿呆兄一家人:別人慌張自不必講,獨有薛蟠更比諸人忙到十分去:又恐薛姨媽被人擠倒,又恐薛寶釵被人瞧見,又恐香菱被人臊皮──知道賈珍等是在女人身上做功夫的,因此忙的不堪。忽一眼瞥見了林黛玉風流婉轉,已酥倒在那裡。好看煞。
而此時的馬道婆與趙姨娘則躲在一旁看笑話,可謂看熱鬧不怕事大,笑的跟什麼似的,連晚上睡覺都是笑的。可說到智商問題,此時趙姨娘還真要充值了。人言賊不打自招,就在大家忙的不可開交之時,她卻跳將出來:趙姨娘在旁勸道:“老太太也不必過於悲痛。哥兒已是不中用了,不如把哥兒的衣服穿好,讓他早些回去,也免些苦;只管捨不得他,這口氣不斷,他在那世裡也受罪不安生。”結果被賈母一頓臭駡,真是討罵。
雖然寶玉與阿鳳命在旦夕,然而頑石的人間之旅並未終止,於是這一僧一道前來搭救:這一僧一道從政老手裡接得頑玉,口中念念有詞:擎在掌上,長歎一聲道:“青埂峰一別,展眼已過十三載矣!人世光陰,如此迅速,塵緣滿日,若似彈指!可羨你當時的那段好處:
天不拘兮地不羈,心頭無喜亦無悲;
卻因鍛煉通靈後,便向人間覓是非。
可歎你今日這番經歷:
粉漬脂痕汙寶光,綺櫳晝夜困鴛鴦。
沉酣一夢終須醒,冤孽償清好散場!”
念畢,又摩弄一回,說了些瘋話,遞與賈政道:“此物已靈,不可褻瀆,懸於臥室上檻,將他二人安在一室之內,除親身妻母外,不可使陰人沖犯。三十三日之後,包管身安病退,復舊如初。”說著回頭便走了。
可謂魔高一盡道高一丈,此二人的道行自然高於神婆,此後寶玉阿鳳終於轉好,這也讓趙姨娘叫苦不跌。
人總是要走轉回的,馬道婆多行不義,終於失手。潘三保與一家當鋪因買賣房屋發生糾紛。馬道婆收了錢財,按照潘三保的意圖給當鋪的內眷使魔法,叫人家得病,致使家翻宅亂。反過來,她又跟當鋪人說可以治好內眷,又跟當鋪的要了十幾兩銀子。豈知老天有眼,應該敗露了。馬道婆急著要回去,不慎失落一個絹包,當鋪的人撿來一看,內有紙人、悶香等物。她回來尋找時,終於被拿獲。往身上一搜,又搜出一些做邪法的道具,立即送到錦衣府。經審問,問出許多官員家大戶太太姑娘們的隱情事來,通知營裡抄她的家,抄出好些泥塑的幾個草人,有的頭戴腦箍,有的胸穿釘子,有的項上拴著鎖子。櫃子裡有無數紙人,底下幾篇小帳,上面記著某家應驗過,應找銀若干。得人香油錢不計其數。馬道婆被錦衣府送入刑部監,問了死罪。
人間正道是滄桑。馬道婆的遭遇準確的印證了世間輪回,善惡終有報。
作者簡介:深圳大學資訊管理及工商管理專業。1994年開始研究紅樓夢,對於我來說:生活處處皆紅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