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7Uh5ymZVXw
我從小就愛看戲
不管平劇、紹興戲還是歌仔戲….
尤其是歌仔戲
家附近的那個「宮」時常有人來謝神
常拿著小板凳溜到廟口去看歌仔戲
明知回家要挨打也先看了再說….
根本還聽不懂唱什麼?
卻溶入人生如戲、戲如人生的劇情裏....
------
昨日偶然聽到這首類似歌仔戲的歌曲
「我是勇敢查某子」…. 又勾起於了回憶!
-----
家道中落後
哥哥已成家不住在北部
那年家裏為了節省開銷
全家商量
舉家南遷搬去跟哥哥一起住…
-----
那時父母年邁又多病
我年紀不大
但爸媽卻把我當兒子用
妹妹雖然小我不到一歲
但把在下當超人看
好像凡事交待我就萬事ok
也因為我好強、逞能、一派輕鬆的樣…
從沒有人擔心在下的安危或是否做得了事?
-----
那年搬家時
我才只有15歲…
卻必須親自一人陪著工人
一路南下走省道壓車搬家
路不熟人更不親
沿途經過公路飯店
還灑脫得叫瓶酒
請工人大哥吃飯….
還好那時候民風淳樸
現在回想起來
覺得自己還真勇敢!
-----
哥哥自從娶了嫂嫂
父母等於沒有了兒子
我和妹妹也沒有了哥哥!
哥哥有不錯的工作
可惜嫂子掌控家中的經濟大權…
好不容易為了節省開支這個藉口
全家得以「再度團圓」
卻也造成再一次「掃地出門」的起因!
-----
嫂嫂長得漂亮，做衣服的手藝更是一流
有天哥哥拿著一件布料
當著我和妹妹跟嫂子
說
「這件料子不錯! 妳給二個妹妹做件外套吧! 」
「我都沒有? 還給她們做! 」
事實上嫂子的衣服、皮包及鞋子都是成套的….
-----
爸爸、媽媽都有糖尿病
當時媽媽可能是因糖尿病身體發癢….
不知是那位友人建議要煮草藥來洗….
要熬煮一鍋能洗澡的藥水當然很費瓦斯
煮的第一天
嫂子就大聲的埋怨不僅浪費瓦斯
因氣味不好還破壞了風水….
我看到母親偷偷的在拭淚….
在下的心卻如刀割!
-----
嫂子所準備的三餐
餐餐甜食(糖尿病患者的禁忌)
卻沒有蛋白質(吃不飽)
要不就是以各種甜麵包充饑….
三個孩子(我的姪兒) 都在發育期
個個喊吃不飽….
爺爺奶奶心疼孫子
不得不將剩下僅存的老本拿出來添菜…..
事後孩子天真的揭開真相
「媽媽說吃不飽沒關係!
再帶我們到外面吃牛排、吃大餐…. 」
------
那天
妹妹生病了！為了省錢不去看病!
在家硬咳!
看上去可能是得了百日咳!
好可憐!
晚上咳得不能平躺! 只能坐著喘!
-----
又忘了是誰告訴我一個偏方
碎冰糖冲雞蛋…. 可以緩解咳嗽!
我在厨房
將冰糖放在砧板上
拿著小鎚子輕輕的敲著
為了怕犯了嫂嫂的忌諱…
我還把砧板放在地下
免得敲得時候聲音太大…..
-----
「敲! 敲! 敲! !
我家的運氣都被妳敲跑了!
要敲出去敲? 我家不准妳敲…. 」
「妳……妳太過份了! 」媽媽終於看不過去開了口….
-----
當然! 一哭二鬧三上吊四要離婚五棄子!
既鬥不過也忍不下!
更不能破壞哥哥尚稱美滿的婚姻!
不到三個月
我帶著爸、媽及妹妹離開了「哥哥的家」!
-----
臨走前我說
「你們放心! 我會把爸爸媽媽奉養得好好的給你們看! 」
------
之後
在下不論讀書、工作永遠帶著我的父母!
半工半讀拿獎學金養家出了社會
結婚生子! 直到父母終老往生!
未曾餓著兩位老人家!
在下信守了承諾!
如果我有乾飯吃! 絕不會讓爸媽吃稀飯!
------
事隔幾十年
回想當時只有15歲的小女生
敢自己一人壓車搬家
敢誇口終生奉養父母….
正如歌曲內所述
「朋友啊! 麥問我是啥米名? 」
「我是勇敢查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