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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哈拉閒聊   發佈於 2016-05-08 18:50

誰是古代最風流的首席娛樂官?

若是有人問,誰是古代最風流的首席娛樂官?答曰,非北宋著名詞人,人稱白衣卿相的柳永莫屬!
柳永,崇安人,也就是今天的福建武夷山人。北宋婉約派創始人。原名三變,字景莊。後改名永,字耆卿。排行第七,又稱柳七。宋仁宗朝進士,官至屯田員外郎,故世稱柳屯田。本來,柳永想在政治經濟上有所發展,但令他始料不及的是,自己後來竟做了大宋王朝禦封的首席娛樂官。
柳永的家族可謂是一門七進士,其父親、叔叔、哥哥三接、三複,以及自己子侄輩都是進士及第。而柳永自己卻是仕途坎坷,景佑元年,即西元1034年,才賜進士出身,是時已是年近半百。曾授屯田員外郎,又稱柳屯田。詞作極佳,流傳甚廣。其作品僅《樂章集》一卷流傳至今。描寫羈旅窮愁的,如《雨霖鈴》、《八聲甘州》,以嚴肅的態度,唱出不忍的離別,難收的歸思,極富感染力。
柳永的一生有對官宦生活的不懈追求。第一次赴京趕考,落榜了。第二次又落榜。按說,補習補習再補習,完全可以東山再起。可不服輸的柳永就是沉不住氣,第二次落榜後,由著性子寫了首牢騷極盛而不知天高地厚的《鶴沖天》。發牢騷的柳永只圖一時痛快,壓根沒有想到就是那首《鶴沖天》鑄就了他一生辛酸。
沒有幾天,柳永的《鶴沖天》就到了宋仁宗趙禎手中。宋仁宗反復看著,吟著,越讀越不是滋味,越讀越惱火。特別是那句“忍把浮名。換了淺斟低唱。”真是刺到了宋仁宗的痛點上。三年後,柳永又一次參加考試,好不容易過了幾關,只等皇帝朱筆圈點放榜。誰知,當宋仁宗皇帝在名冊薄上看到“柳永”二字時,不禁龍顏大怒,朱筆一揮便抹去了柳永的名字,並在旁邊批道:“且去淺斟低唱,何要浮名?且填詞去。”
於是,奉旨填詞的柳永從此走進京城的煙花柳巷,成為了北宋的首席的娛樂官。在“倚紅偎翠”、“淺斟低唱”中尋找寄託。作為北宋第一個專力作詞的詞人,他不僅開拓了詞的題材內容,而且製作了大量的慢詞,發展了鋪敘手法,促進了詞的通俗化、口語化,不僅在中國文學史上影響較大,而且在社會上也產生了無盡的影響。
據南宋文人羅大經的《鶴林玉露》卷一中說,當時金國狼主完顏亮讀罷柳永的《望海潮》一詞,稱讚杭州之美:“東南形勝,三吳都會,錢塘自古繁華……有三秋桂子,十裡荷花”,“遂起投鞭渡江、立馬吳山之志”,隔年以六十萬大軍南下攻宋。柳永詩詞影響之大,由此可見一斑。
宋代文人葉夢得的《避暑錄話》也記載說:“柳永為舉子時,多遊狹邪,善為歌辭。教坊樂工每得新腔,必求永為辭,始行於世,於是聲傳一時。餘仕丹徒,嘗見一西夏歸朝官雲:‘凡有井水處,即能歌柳詞。’” 並且柳詞可分俚、雅兩派。
不難看出,柳永無疑是中國文學史上首屈一指的風流才子。唐朝的李白才華橫溢,蘇軾風流倜儻。若要既才華橫溢,又風流倜儻,更把才華橫溢與風流倜儻演繹得爐火純青、出神入畫、遊刃有餘,恐怕李白與蘇軾也要甘拜下風。
柳永每日行走於煙花巷陌之中,竟然成為青樓歌女趨之若鶩的專業填詞。當時在青樓之中流行著一首歌謠:“不願君王召,願得柳七叫;不願千黃金,願得柳七心;不願神仙見,願識柳七面。”不願意朝見九五之尊的皇帝,卻願意與柳永約會,可見這位專業填詞的個人魅力。
儘管柳永以短短兩年仕途,而被載入了《海內名宦錄》中,但是柳永自己也沒有想到,此後的這首席娛樂官一做就做了一生。因此他也就盡情放浪了一生,最後身心俱傷,死在京城名妓趙香香的家中。他既無家室,也無財產,死後無人過問。謝玉英、陳師師一班名妓念他的才學和情癡,湊了一筆錢為他安葬。謝玉英曾與他擬為夫妻,為他戴重孝,眾妓都為他戴孝守喪。出殯之時,京城滿城妓女都來了,半城縞素,一片哀聲。於是便留下了“群妓合金葬柳七”的千古佳話。
謝玉英痛思柳郎,哀傷過度,兩個月後便死去。陳師師等名妓念她對柳永情重如山,便把她葬于柳永的墓旁。每年清明節,這些歌妓們還相約赴柳永的墳地祭掃,並相沿成習,稱之“吊柳七”或“吊柳會”。柳永一生無妻,直到死後在天國之中卻享受了有妻子陪伴的生活,也不枉他做首席娛樂官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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