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去中來真的 還是又一陣東南風吹過而已？
工商時報李書良、黃欣、吳筱雯、楊晴安、數位編輯 2022.12.09
蘋果示意圖。圖／美聯社

FacebookLineTelegramTwitterWeChatPrintFriendly中國放寬防疫限制
富士康鄭州廠估月內正常復產
南華早報駐歐記者1日推文引述歐盟資深官員指出，習近平表示，如今Omicron變異株致死率較Delta更低。雖然談話內容未進一步提到調整防疫措施，但歐方感受到中國為放寬防疫限制開創新道路。
新加坡華僑銀行貨幣策略師Christopher Wong表示，「中國現在看似是做出防疫限制鬆綁的一小步，實際上是釋出朝全面解封邁出一大步的強烈訊號。」
外媒披露，大陸擬於7日宣布新版10條防控措施，並正式下調新冠肺炎的傳染病防控等級，有望最早於明（2023）年1月起，正式將新冠肺炎的傳染病防控等級從乙類甲管，下調到乙類乙管。世界衛生組織（WHO）官員表示，樂見中國調整防疫策略。
放寬防疫限制後，對於蘋果或許是個好消息，路透引述知情人士報導，如果招工順利，富士康鄭州廠房未來3至4周應可以全線正常生產。該廠房為蘋果iPhone手機的最大組裝基地。知情人士稱，現在慢慢恢復中，但是招工不確定性狀況很高。如果招工順利，3至4周應該是可以恢復正常生產，推估即12月底至明年1月初。另一位消息人士指出，大陸地方政府積極與廠方合作，希望能加速回復產能，趕快加足馬力，但招工等仍存在不確定性。
有「iPhone城」之稱的富士康鄭州廠，有高達30萬名工人在此工作，生產iPhone及其他蘋果產品，在高峰時約85％的iPhone Pro系列手機都是在當地生產。
然而，11月下旬該廠員工因為對工資及防疫限制不滿，爆發抗議活動，導致供應鏈出現嚴重問題，有「最強蘋果分析師」之稱的天風國際分析師郭明錤因此下調第四季iPhone出貨量預估約20％至7000萬至7500萬支，而此前市場共識為8000萬至8500萬支。他並預料，iPhone 14 Pro與14 Pro Max的總出貨量將較預期減少1500萬至2000萬支。
郭明錤並認為，蘋果在今年第四季的營收及每股盈利有下行風險，而鴻海則要面臨結構性競爭挑戰，除了面臨iPhone出貨或營收低於預期的挑戰外，蘋果亦有意分散供應風險，因此預料鴻海未來難以再繼續成為iPhone 15 Pro系列的獨家組裝廠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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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去中這次會貫徹到底
還是又一陣東南風吹過而已？
中國國務院11月底開立記者會曾要求各地封控管理要「快封快解、應解盡解」，山東、浙江、上海等省分也陸續進行防控優化持續減碼，然而過去的政策已造成市場動盪、去中化的種籽也再次生根發芽。
外媒引述蘋果供應鏈分析師和相關人士指出，過去一年出現的各種亂象，已削弱大陸穩定的製造中心地位，如今又發生富士康鄭州廠事件，使得蘋果不再願意把大量業務綁定單一國家，正加速將產線移往越南、印度等國。
這次，蘋果去中化，會貫徹到底，還是只是一陣東南風吹過去而已？答案無人知曉，然而在蘋果執行長的主導之下，蘋果中國供應商比例近年持續攀高，關鍵在庫克始終相信「工廠綁市場」策略，能提升中國就業率並保護蘋果能倖免於國家級政治壓力，免受中國打擊，映射「去中化」議題令蘋果多麼左右為難。
iPhone、Apple Watch、MacBook零組件1000～3000多個，中國供應商占比又越來越高，就算將終端組裝搬去越南、印度，供應鏈要跟著大遷徙也不容易，越南廣受歡迎的原因之一，就是零組件從華東、華南以貨車運抵北越，2、3天就到，可以最大幅度降低供應鏈大遷徙過程中帶來的問題。
然而務實而言，不論是蘋果、還是其他消費性電子大廠，甚或是台灣代工廠，要將供應鏈大規模撤出中國的困難度都非常高。和碩董事長童子賢也曾表示，東南亞取代中國製造是個「假議題」。友達董事長也認為，印度、越南等國要取代中國生產基地的地位難度相當高，因為這考驗的基礎設施是否完整。
外媒報導，美國銀行（Bank of America）分析師Wamsi Mohan在一份報導提到，蘋果想打破對中國製造的依賴，還需要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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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東南風 這次不一樣？
郭明錤：蘋果美國市場三年完成去中化
雖然中美脫鉤、蘋果去中難度高，但蘋果近年逐步調整其在大陸的供應鏈布局。郭明錤仍預料，蘋果最快在三年內將把供應美國市場的產品實現「去中化」。
郭明錤指出，蘋果正在調整供應鏈策略，以配合「去全球化」的趨勢，主要是希望逐漸擺脫對大陸的依賴。以長期來看，蘋果在大陸以外的市場，產品將在大陸以外組裝，而大陸生產線則仍用於滿足當地市場。
他指出，根據蘋果的計畫，印度塔塔集團（TATA）未來可能會與台廠和碩或緯創合作，共同發展iPhone組裝業務，加速提升非中國製iPhone的生產比重。目前印度市場上，由富士康製造的iPhone有80％是供應當地需求。
郭明錤表示，在3至5年內，蘋果的美國市場將由中國以外的生產基地出貨，預計占公司全球出貨量約25％至30％以上，這除了可降低對中國製造的依賴，也有助於蘋果避免美方對中國進口產品徵收關稅等風險。
報導稱，東南亞與南亞已是蘋果轉移生產基地與供應鏈的熱門地點，蘋果並通知部分供應商，可增加諸如越南、印度等生產基地的產量，尤其印度未來可能會扮演更重要的角色。目前，蘋果已開始在印度生產部分iPhone 14機種，比過往印度生產最新機款的時間點更早，此外，富士康也同意在越南擴建生產基地，投資額約3億美元。
摩根大通近日分析，到2025年，包含iPhone、Mac、iPad、Apple Watch、AirPods在內的蘋果各種硬體產品，將有25％會在中國以外的地方生產，而目前這數字僅約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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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與中國脫鉤的距離
蘋果耗費8年 恐僅能移走10%產能
據《鳳凰科技》引述外媒分析指出，「由於中國占全球智慧手機製造產能的70%，經銷商也佔全球出貨量的一半，中國有完整的供應鏈，這是其他國家難以複製的關鍵，更不用說現代化和高效的交通、通訊和電力供應，這使得蘋果要擺脫世界第2大經濟體變得特別困難。」
該報告說，美國科技公司已在中國投資了20多年，投入了數百億美元才建立了複雜的生產鏈，為電子商務的繁榮提供必需的商品。解除這些聯繫可能需要同樣長的時間，並且可能會對已經遭受重創的全球經濟造成持久的損害。
根據中國商務部數據，截至2020年底，美國公司在中國直接投資達900億美元，儘管企業界提出脫鉤的說法，但2021年又增加了25億美元，而實際總數可能還更高，因為有些企業通過香港或開曼群島和維爾京群島等避稅天堂進行投資。加上美國在中國的科技供應鏈通常依賴台灣和中國的企業，進一步增加了依賴程度。
研究報告指出，如果拜登政府以目前採取雙管齊下的方法來削弱與中國的經濟聯繫，同時通過補貼激勵公司轉移生產，加上關稅和出口管制來懲罰對中國的投資。那麼到了2030年，整體美國科技行業對中國的依賴度可能會降低20～40％，對於硬體和電子製造商來說，可以在未來10年將其對中國市場的依賴度降低到 20～30％。而蘋果約有98％ iPhone在中國生產，花費8年時間恐僅能移走10％產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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