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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望 發達集團副董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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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品味生活
發佈於 2026-03-20 08:00
多年離家已成客:那些遙不可及的兒時記憶--2
多年離家已成客:那些遙不可及的兒時記憶--2
吃飯,父母不停地往我碗裡夾菜,客氣地讓我深感不自在,有愧意。飯後,母親緊著收拾碗筷,把意欲洗碗的我推向一邊,扔給了我電視搖控器。隨後,拿出嶄新的背褥,晾曬在陽光里,說:「這還是你們結婚那年回家時蓋過的。」遙想,因工作忙、有女兒,回家都是匆匆回、匆匆走,已八九年沒在家睡過。
父親說要下地刨花生,問我去不。我高興地問:「去哪?」父親搭話:「谷地溝!」我愣了一下,母親忙提醒:「哎呀,就是你小時候上樹摘柿子掉下來的那個山溝嘛。」我「喔」了一聲,不好意思地跟著父母出了門。進了溝,卻找不到自家的地。也難怪,多少年沒回村種地,記憶淡了許多。加上村裡的地荒的荒、撂的撂,父母力所能及地撿塊好地種些花生,我哪裡識得。
陪父母摘花生,農活已顯生疏。吃力地扛著口袋回家,一進院,早已口乾舌燥,被滿樹黃澄澄的李子,惹得垂涎欲滴。伸手、拽枝,摘了一瓢,洗了,坐在台階上,吃個痛快。沒想到,片刻一個小孩拉著母親回家,邊走邊指著我告發:「奶奶,就是他,偷摘你家李子!」
我和母親一陣大笑。母親笑得燦爛,笑孩子的天真;我笑得悽然,笑自己竟成「賊」。童年背誦的「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當今日自己遭遇,才真正明白了當年賀知章《回鄉偶書》的尷尬與長嘆。
偶然一次回家,絲毫找不到了曾經的歸屬感。村子,是祖輩們和新生代的村子;老屋,送走了我這位過客,徹底成了父母的老屋。而我,卻多年離家已成客,不由悵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