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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望 發達集團副董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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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品味生活
發佈於 2026-10-04 07:28
父愛,一首我沒讀懂的詩—4
父愛,一首我沒讀懂的詩—4
我的腦海里突然出現了楊逸遠留給我的那個背影。
把血和骨頭還給你。
如果那位心理醫生說的是正確的話,他的意思是我的身體疾病源於心裡焦慮,而我的焦慮情緒是因為潛意識裡我因為自己對楊逸遠的態度感到內疚。如果能夠消除這種虧欠感,焦慮會消失,身體也會健康起來。
沒想到,我很快就面臨一個可以徹底消除我愧疚感的機會。楊逸遠病了,而且不是小病,是尿毒症,根治的方法只有一種——換腎。
誰捐腎給他?他,孤家寡人一個。據說他的初戀情人,不,應該稱他現在的妻子倒是情願,可惜配型不成功。
這個訊息是媽媽告訴我的,我敏感地盯著她的眼睛看:「媽,你也準備去給他捐腎?」
媽媽不說話,只是看著我,目光海一樣深不可測,我看不清。我的心一疼,脫口而出:「你別,你應該恨他才對呀。就算要捐,也應該是我去。」
媽媽的眼睛裡閃過驚喜:「是嗎?你願意去嗎?」
是的,是驚喜。我的心情極其複雜,媽媽到現在還愛著那個負心的男人,甚至超過心疼與她相依為命的兒子。
手術前,躺在另一張手術床上的楊逸遠就在我身邊,他輕聲地喚我「兒子」,聲音是老人般的哽咽。我的心一時酸痛得不行,眼睛脹得疼,但我忍住了,將頭轉向另一邊,沒有看他。
我告訴自己,我是在還債,哪吒一樣地將骨與血還給這個給了我骨與血的男人。從此,我將輕鬆了,自由了,解脫了。
博士的心理分析的確非常精準,手術後,雖然我失去了一個腎,卻明顯感覺自己身體好起來了,那些困擾我的症狀得到緩解甚至消失了。當然,這與我沒有住校,每天住在家裡由媽媽調養我的身體有關。另外,博士開的治療焦慮的藥我也在繼續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