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音 發達集團副董事長
來源:財經刊物   發佈於 2012-08-01 08:15

鉅亨看世界─終極無名任務

鉅亨看世界─終極無名任務
2012/08/01 07:36 鉅亨網 陳律安
那是全人類都屏住呼吸的一刻。
當他站在落海的阿波羅 11 號指揮艙上時,身為海軍海豹部隊隊員 的John Wolfram 顯得小心翼翼,雙手扶著第一個從指揮艙走出的男人。這時,全世界都在看。
Wolfram 不過才剛從高中畢業 2 年,就遇見了這麼波瀾壯闊的人生景緻。
■海神的挑戰
那是1969年7月24日,人類首次登陸月球的4天過後。不到最後一刻人們不知道太空人是否成功生還,到那時才能算是任務成功。太空船的確成功落入距夏威夷數千英哩的海面上,但從外太空以每小時數千英哩的穿越大氣層時才是生死一瞬,指揮艙能否耐住俯衝產生的數千度高溫,是成敗關鍵。
浮在海面上的指揮艙,仍散發著熱氣,Wolfram 表示。
「我從小窗戶內看去,確認太空人的狀況,他們給了我一個微笑且比出大拇指。能夠成為與他們眼神接觸的第一人,讓我備感振奮。」Wolfram 回憶。
43 年後,故事的這個部分鮮為人知。
萬中選一的海豹隊成員,在人類科技的大躍進過程中,竟也扮演了極重要的角色。
「阿波羅 11 號的成功,代表著甘迺迪總統在 1970 年代之前將人類送上月球、且安全返回的心願已告完成。」《人類自月球返回》一書作者 Scott Carmichael 指出。
海豹隊賦予的任務,對著體能有著極致的要求,因此海軍從海豹訓練學校中挑出最強的泳者,經歷過數月的嚴苛訓練。這些隊員也有參與先前的阿波羅任務。
任務目標:穩定且確保太空船安全,將太空人移出,安全將其送上盤旋的直升機,然後送至大黃蜂號航空母艦上。在 Wolfram 可以登上太空船之前,首先他必須安定好位置。他從低空盤旋的飛機上跳至冰冷大海裡,然後接下來就是一連串遊走在人類極限邊緣的行動。
■極限邊緣
Carmichael 指出,Wolfram 必須在海底將指揮艙底部安裝上水底降落傘,來發揮定錨的作用,讓重 達1.2萬磅且不停旋轉的指揮艙穩定下來,可說是超人般的表現。如果被這龐然大物打到,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他只有一次機會,在驚濤怒海中安好水底降落傘,一旦失敗,指揮艙會離他越來越遠。
當他安好之後,整個人卻像上鉤的魚一樣被拉了過去,但他最後撐了過去。靠著蛙人Wes Chesser 及隊上弟兄 Mike Mallory 的幫忙,三人一同對抗 12 呎高的大浪,以及時速 28 英哩的風速,目標是要在這嚴苛的環境下,將 200 磅的救生圈套在指揮艙周圍。
「我們有的是肌肉。」現年 66 歲、在密西根州 Hartland 擔任電力設備技工的 Mallory 笑道。
NASA 官員對於大型救生圈這麼快就裝好刮目相看。「Wolfram 跟我都是很強的泳者,所以我們利用強大肌力將救生圈裝好。」Mallory 說。
根據作者 Carmichael 的說法,Mallory 的渾身蠻力,足以讓他在太平洋的開放水域中對怒海濤濤。至於Chesser,則只能夠用「淡定」二字來形容。「所有事情都可能在一瞬間失敗,但他就是有能耐鎮定地研判情勢,並立即作出回應。」作者 Carmichae l說。
當救生圈安置妥當,任務隊長 Clancy Hatleberg 幫助阿姆斯壯、柯林斯、艾德林三人離開指揮艙,但不確定他們是否在歷經無重力狀態這麼久後,還能不能自行站立。
所有人都必須穿上隔離衣及生化隔離頭盔,因為太空人有沒有帶回來月球的細菌仍是未知數。然而面罩也帶來一些問題,比方說溝通很困難,有時只能靠手勢。此外有一段時間,頭盔內部開始起霧。接下來,甚至連艙門都打不開。隊友們必須破壞浮力裝置的完整性,才能將艙門開啟。
最後總算有驚無險,三位太空人依序被接出,送上吊掛的籃子,升至海軍直升機上,直奔大黃蜂號航空母艦。
■後話
太空競賽是讓美國人感到相當振奮的時候,但現在由於太空梭計畫的中止,美國的航太科技漸漸轉向私人產業以及商業太空旅行發展。
現年 67 歲的Chesser,現在是一位退休的軍火商。他認為,無論是政府的或是私營的太空探險都有其優勢存在,但「太空計畫有其戰略重要性,在戰爭時或是國家需要防衛的時候,看來必須要交由 NASA 及軍方統籌管理。」
阿波羅 11 號寫下歷史新頁之後,Wolfram 還參與了越戰,卻在 1971 年後人生大轉彎-他現在一年中泰半時間在東南亞擔任傳教士。
當他與 Chesser 一起去史密斯航太博物館觀賞阿波羅 11 號的指揮艙時,憶起了當年。「我喜歡當蛙人。」63 歲的 Wolfram 表示。
事過境遷,再看到阿波羅 11 號指揮艙時,Chesser 有了一些不同的理解。
「那時候任務看起來很簡單,那是因為我們訓練嚴格,體態完美精實,但多年以後我才知道那對體能的挑戰性有多高。若要我現在重複一樣的任務,我可能會溺水。」他說。
早在 43 年前,阿姆斯壯就為這次任務下了最佳註解。
當尼克森總統問他,最後降落水面及離開指揮艙的過程,是否是最艱難的一部分時,他是這麼說的-「的確是最艱難的一部分。」阿姆斯壯笑答。(文:陳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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