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望 發達集團副董事長
來源:品味生活   發佈於 2021-05-08 03:19

娘啊,來生我還要做你的女兒--2

 姐姐六歲時被姑姑送回來,目光呆滯,眼神裡滿是恐懼,耳朵上手背上遍布手指甲掐過的傷痕,小腿上還有被燙過的傷疤,後來聽姑姑的鄰居說,姑那個兒子把飯倒在地上,讓姐姐撿著吃,不撿就打,姑也跟著打。
 娘看到傷痕累累的姐姐,哭得泣不成聲,說了句親侄女也下得去手,結果招來姑姑的一頓暴打。
 在這裡對姑姑的過錯,我也不想再說什麼了,她也在51歲的年紀肝硬化早早去世,但她給姐姐的精神創傷無法改變,以至於從小到大我都沒聽到姐管我娘叫過娘,姐是不是在心裡怨過娘?我沒敢問過。這件事卻是娘永遠的心痛,跟我講起時幾度哽咽。
由於老父親小時候得病,落下耳聾的殘疾,從娘進門起,里里外外的事,爺爺奶奶都交給娘打理,父親只管幹活啥心不操,母親不光跟著幹農活,回家還要做飯,餵豬,餵羊,餵雞,晚上伴著昏黃的燈光做棉衣,納鞋底,雞叫兩遍娘才合衣躺在床上瞇一會兒。
 奶奶在1975年腦血栓癱瘓在床,遠在合肥的叔叔嬸嬸不能回來照顧,都是父親和母親伺候奶奶,強勢一輩子的奶奶,在去世前一天突然明白了,拉著娘的手,斷斷續續的說:孩儿娘嘞,這些年你家裡家外跑前跑後,受苦了,娘最對不起的人是你。
 發喪那天,娘撲倒在奶奶的墳前,哭的聲嘶力竭,肝腸寸斷,扒土成坑坑,娘的委屈呀,能否隨著㴞滔的淚水化為烏有?
 娘不打人,不罵人,我們兄妹六人在娘溫暖的懷抱,健康快樂地長大。
三個哥哥的婚房,從備料到建造是娘一手操辦,我們兄妹嫁娶時的婚宴,從採購到找廚師都是娘一個人籌備,娘,一個身材瘦小,一字不識,從舊社會過來的農村婦女,一輩子活成了女漢子。
 娘和我三個嫂子,一個弟媳,從沒吵過嘴,幫著帶孫子,孫女從無怨言,孫子孫女的棉衣都是娘做,後來連孫子孫女家小孩的棉衣80多歲的娘還在做。
 82歲時娘還能趕集賣菜我家和三嫂,弟媳,我們三家種得吃不完的菜,娘也捎帶著幫我們賣,而且誰家的啥菜幾斤幾兩賣多少錢都記得清清楚楚,娘一直到去世前,腦子都不糊塗。
 後來考慮到父母年齡大了,三個哥哥也退休了,四家輪流贍養父母,隔三差五我去看看父母,幫娘洗洗澡,洗洗衣服,理理髮,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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