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會是武漢第二？防疫警鐘再度敲響
多維TW 2020.07.03
北京會是武漢第二？防疫警鐘再度敲響。圖／多維TW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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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甄言、楊洋、鄭文翔
在連續56天無本地新增確診病例後，北京6月11日突然再次拉響警報。因新增確診病例多集中於新發地這一北京乃至亞洲交易規模最大的農產品批發市場，故而人們開始擔憂，北京會不會成為第二個武漢？新發地會不會成為第二個華南海鮮市場？中國大陸一直警惕的「二次疫情」，會不會以北京為中心蔓延開來？
對此，台灣許多輿論稱北京此次爆發疫情並不意外，甚至以帶有八卦性質的言論表示，早在5月兩會舉行前，北京就已經有確診的病例，只是當時遭受政治力壓制。當然，台灣社會的這些質疑絕大多數是空穴來風，但當作為大陸首善之都的北京都發生了疫情，也難怪外界會有更多的揣測。
尤其是在歐美等境外疫情仍深陷焦灼的關頭，大陸隨時有可能捲入其中。截至本刊發稿前，北京本土新增確診病例累積256例，無死亡病例。按大陸疾控專家所言，北京的疫情「已經控制住了」，但二級管控仍會延續一段時間。
「二次疫情」猝不及防
同樣是承載千萬人口的樞紐城市，疫情源頭也都起源於農貿市場，北京「二次疫情」猝不及防地到來時，人們的第一反應便是：北京會成為武漢第二嗎？其中有樂觀的預測，因為不管是人們的管控意識還是北京應對疫情的措施，都與當時的武漢不可同日而語；但也有悲觀的看法，認為從北京疫情的成長、擴散速度來看，已遠超過前期的武漢，何況新發地是比華南海鮮市場交易量更龐大的農貿集散地。
樂觀也好，悲觀也罷，至少目前可確定的是，北京不會成為第二個武漢。根本原因在於，從官方到民間，在經歷過武漢的疫情大爆發、以及全世界都陸續積極防控疫情後，人們的防控意識已初步建立起來。所以，當北京疫情復發之際，第一時間便對新發地及周邊社區採取封閉管理措施，並對北京各大超市進行全面檢測，因在切鮭魚的砧板上測出陽性病毒，故而超市全部下架鮭魚。此外，北京也很快將應急應變等級從三級調至二級，新發地所在的豐台區啟動「戰時狀態」，北京亦重啟每天的新聞發佈會，通報疫情。截至6月20日，已累計對229.7萬人進行核酸檢測，此後規模還在進一步擴大。6月15日的新聞發佈會上，北京市委組織部部務委員徐穎指出，北京市7120個社區（村）有近10萬名社區（村）工作者投入到了抗疫的戰場，透過開展「敲門行動」、社區封閉管理等方式開展疫情防控工作。
而在6月23日的例行新聞發佈會上，大陸鐵路局疫情防控辦負責官員表示，自6月23日0時起，鐵路部門已在全市各站點的車站實行嚴格的7日核酸檢測陰性證明的查驗工作，對無法提供7日核酸檢測陰性證明的旅客，一律勸阻登車。此言一出，北京已基本進入半封城狀態。與此同時，北京之外的其他省市，也第一時間拉響警報，尤其是對北京中高風險來往人員。

再看武漢前期的應對，以及疫情的大爆發，其中既有主觀的因素，也有客觀的因素。主觀在於，地方政府的瞞報、誤報以及官僚主義嚴重遲滯了疫情防控的關鍵期，再加上物資調配方面的混亂，以及醫療條件限制，更加劇了防控難度。客觀則在於，突如其來的疫情本身帶有很大的不確定性，事後也證明，這是一場人類歷史上罕見的危機，各國不論制度與體制如何，在全球化的今天，都很難徹底將病毒阻擋在門外。從這個層面來看，北京雖然不會是第二個武漢，但兩相對比之後，也不失為人們放下情緒，冷靜反思武漢前期防控的契機。
兩大警鐘效應
在北京疫情二次爆發之前，黑龍江省哈爾濱市、吉林省舒蘭市（縣級市）也曾出現過疫情反彈，但相較而言，它們的警鐘效應不如北京這麼深刻，一方面是北京作為大陸首都的特殊性，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黑龍江省哈爾濱市、吉林省舒蘭市的疫情只是小範圍，並很快得以控制。
北京疫情至少有帶來兩點具體的警鐘效應：首先，疫情的「二次爆發」隨時可能到來，常態化防疫不能只是說說而已。在大陸疫情得以基本控制之後，雖然從中共高層到國內外醫學專家不斷發出預警訊息，但在民眾層次，已經出現不少鬆懈的跡象，各個場合的群體性聚集、節假日各大景區擁擠的人群，不時發生，甚至有不少人在公開場合摘掉了口罩。這次北京疫情爆發的源頭和原因雖然尚未查清，但與人們對常態化防疫的鬆懈，不無關係。尤其在全球疫情尚未得到有效控制、疫情隨時可能再反彈的關頭，任何鬆懈，都可能導向另一場危機。
其次，大規模的停擺已經不可能，如何做好復工復產與常態化防疫的平衡，才是關鍵。北京疫情再次爆發後，不少人猜測，會不會如武漢一樣封城，好不容易啟動的復工復產會不會再次被迫按下暫停鍵？事實證明，這不太可能。不單單是因為北京的疫情尚僅局限在小範圍內，也是因為兼顧復工復產與常態化防疫，是全世界都在面臨的課題。即便如歐美等日增確診病例以數千、數萬計的國家，仍在努力推動復工復產，以最大限度減少經濟損失，何況早就重啟經濟的大陸，疫情也基本在控制中，不可能再次大規模停擺。
以上，是北京疫情「二次爆發」所敲響的警鐘，也是大陸其他省份的啟示。6月23日，大陸呼吸病學專家鍾南山在接受專訪時表示，在「今冬明春」之際，預計新冠肺炎（COVID-19）疫情仍不會消失，但不會像第一波疫情出現這麼嚴重的爆發。必要時，短期的措施是需要的，如中小學停課、大學暫時不復課、航班減少等，仍需採用強力措施控制病情不再發生。曾擔任世界衛生組織（WHO）特派考察組負責人赴大陸實地調研新冠疫情的艾沃德博士（Dr. Bruce Aylward）亦認為，大陸的疫情二次爆發，極有可能。為了防患於未然，這場持久戰還在進行，還沒到可以鬆懈的時候。
正如疫情在今年年初首先在武漢爆發一樣，二次爆發的中心會在哪裏，以及什麼時候會真的到來，無人能夠準確預測。即便是如黑龍江哈爾濱、舒蘭、北京這樣的局部爆發，下一次會在哪裏發生，以及局部爆發會不會如骨牌效應般影響廣泛，也是未知的。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此一前所未有的疫情正在深刻且具體而微地改變著人們的生活與觀念，而大有可能會與人類長期共存的病毒，也對人類敲響了更有力的警鐘，時刻提醒著人們敬畏生命、敬畏自然。
本文來源：《多維TW》月刊05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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