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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哈拉閒聊   發佈於 2016-03-07 18:53

康熙爺難以抑制的祖傳幽默基因

選自明清史研究資訊(微信號:mingqinghistory)
本文已取得明清史研究資訊授權
最近在看一本很嚴肅的書《康熙朝滿文朱批奏摺全譯》,裡面記載了康熙爺御批的一些話。雖然不像兒子雍正爺一樣,時不時感性起來“朕就是這樣的漢子”脫口而出,也有些生活的邊角料,挺有意思。摘抄出來一些,給大家看下康熙爺逗比起來的樣子。(括弧中之號碼為奏摺編號)
1、不愛吃荔枝(2351號)。
2、康熙五十二年,給臺灣賜了西瓜種子,福建巡撫滿保因此要定期向皇上彙報“賜籽西瓜”的長勢。不過,比起西瓜,臺灣產的紅薯和紅薯乾更對皇上口味(2348、3268號)。
3、經常賞賜大臣盛京的鹿肉(尤其是鹿尾)和魚(鱒魚、鰣魚、細麟魚、白魚)、內蒙古的奶皮子。
【圖注:曬乾後的鹿尾。《隨園食單》中頻頻登場的尹繼善認為天下美味“以鹿尾為第一”。】
4、喜歡陝甘進貢的麥面、廣東進貢的西洋葡萄酒、內蒙古進貢的新鮮奶皮子、皇太子府裡做的桃幹(174號)。
5、愛吃羊。康熙四十六年南巡迴鑾至山東時,專門指示宮裡烤了嫩羊肉撒點鹽送來。會自己烤肉,還會親手剃肉寄送給皇太后(219、224、1114號)。
6、酷愛打獵,平生最爽的一次是康熙三十五年九月在鄂爾多斯獵兔(225、228、232、233、235號)。在給皇太子的信中,一再稱讚鄂爾多斯“兔豐盈”,特地發上諭詢問:鄂爾多斯的兔子多為四斤八兩以上,懷孕的兔子重達五斤,北京的兔子有沒有這麼肥?
“上諭:鄂爾多斯兔有五斤者,四斤八兩以上者多。春天往兵營,烏尼特處孕兔達五斤。京城之兔不知有如此重者乎?”(115頁)
稱讚留京主持的皇太子能幹孝順,祝太子萬壽無疆、子子孫孫也像他一樣孝順,末了不忘炫耀鄂爾多斯的兔子:太子處處都好,只有一處欠缺,就是沒見過這麼多肥兔子。遺憾啊!
“皇太子一欠缺處,為未見如此豐滿之兔,內心頗覺遺憾。”(117頁)
受了刺激的皇太子表示,北京事兒不太多,我也要去鄂爾多斯找皇阿瑪!打兔子!康熙回復說,你急什麼!朕活到了43歲才見到這麼多的兔子,像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可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呢!
“朕四十三歲方見此豐富之兔。朕二十三歲時,豈知有如此豐盛之兔乎?何必著急?今噶爾丹事若竣,朕等何處不可行?勿氣惱著急,慢慢等待!何必著急。”(119頁)
可是對皇太子的刺激並沒有停止……在下一封信裡,康熙繼續感歎鄂爾多斯的兔子多到無法形容,自己一天就打了138只,拉弓拉的手都腫了。最後不忘補刀:朕寫這些不是故意氣你眼紅,而是兔子真的太多了!不騙你啊!
“本設雙層圍,兔雉豐盛,不可言狀。朕四十多歲何處未行,未見如此兔豐。放圍無分主僕,唯獵射,並無閒暇,朕殪一百三十八隻,大阿哥殪五十九隻,三阿哥殪五十五隻,八阿哥殪五十只。裕親王殪二十只,北圍殪五隻為極少者。若汁數額共於圍場殪一千五百五十六隻,於牧群亦滿殪者甚多,未計數額。朕等食米者多,故如有斷糧,絕不至饑餓。鄂爾多斯人以兔為食,處處有兔。又觀圍獵所過之地,照常豐盛。往昔鄂爾多斯將兔售與邊關之漢人,一隻兔值二個銅錢。今一隻兔值六、七個銅錢。此先前貴三倍。不知原豐盛時如何。朕繕此等情由,有令爾等內心焦慮之理乎?並非無策謊編繕之。”(120頁)
7、曾經深愛皇太子,愛到親征噶爾丹途中向身在北京的皇太子索要舊內衣,以抵相思之情(178號)。從上一條也可以看出,在第一次廢太子之前,康熙遇到有趣的事物,總惦記著與皇太子分享。
8、愛調戲時任武英殿總監造的赫世亨及其全家(1164、1168、1174、3884號)。康熙四十六年,赫世亨染疾臥床,皇帝派人照顧其病情並不斷詢問病勢,甚至親自賞賜食補方子(其實就是雉雞和麅子肉)。得知赫世亨漸有好轉,身在熱河的康熙表達喜悅之情的方式是——“聞赫世亨已大愈,未盡報朕言,待朕回宮,斷不寬肴,必將赫世亨交與其妻掐死。”而赫世亨竟也敢和皇帝開玩笑,回信稱怕妻子看到此旨得意忘形,故而暫且“匿旨不傳”。康熙趁勢“發怒”,呵斥赫世亨“匿旨不告訴,該當何罪?”等回宮後“再交付其祖母殺之”。
赫世亨的弟弟、繼任者和素也經常被皇上調侃(3887、3893、3891、3895號)。他上奏稱自己連日腹瀉身體虛弱,“惶恐楷書時,心慌手顫,雙目發燒如冒火,筆落何處看不清矣”。康熙(大概是嘿嘿笑著)朱批道:“若雙目冒火,必由口鼻煙氣繚繞,儼然小說之火眼金睛獸矣。”
9、對於時任兩江總督的阿山(495、712號)、內務府總管淩普(3731、3739號)、杭州織造孫文成(2673、3135、3186、3251、3493、3564號),基本上看見他們的摺子就想罵。其中孫文成挨駡尤其多,做什麼都是錯。
比如,孫文成在奏摺中請罪,自陳“奴才無言以對,唯叩萬次耳”。康熙怒批:“該死,奴才說謊,叩萬次需幾日!無一實話!”又比如,康熙五十七年,孫彙報杭州布政使衙署失火,燒毀房屋十四間,康熙朱批稱“這幾間房子有什麼要緊!”五十九年二月,杭州城內連續發生兩次火災,三百餘間民房被焚。這一次,收到孫文成報告的康熙憤憤批復道:“此事宜於二月內或四月奏來,于三月奏聞,豈不令朕憂愁耶?朕聞後甚為煩悶”。其實孫文成發出奏摺的時間是二月二十日,寄到北京時為三月初,在程式上並無不妥。只是此時康熙正在為西藏軍情上火,這個倒楣蛋正好撞在了槍口上。
10、遇到外地的好東西,喜歡問問京城裡有沒有同樣好的,比如鄂爾多斯的肥兔子(225號)、江南的紅櫻桃(1085號)、盛京的大榛子(1481號)。盛京的榛子實在太大,以至於胤祉等人只能拿京城的核桃和栗子充數。
11、心情不好的時候看到恭祝萬安的摺子,喜歡說什麼萬安,一安也沒有!(3007、3765號)。
12、從沒做過噩夢,只是周圍有響動時會在睡夢中打噴嚏(4203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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