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鈺儿 發達集團董事長
來源:哈拉閒聊   發佈於 2015-07-01 07:03

人間異語:害弟弟溺死,用一生償還

美美
服務業
Q︰你心裡藏著什麼秘密?
A︰小時候老家住鄉下,童年時最愛跟鄰居孩子滿山跑,大自然就是我們的遊樂場。我本來有個弟弟,小我4歲,從小他像跟屁蟲,到哪都要跟,大人忙工作,就交代我照顧弟弟,可是他總是笨手笨腳,每次帶他出去都變成我的累贅。
12歲那年夏天,鄰居朋友約好要到溪邊玩水,大家準備要抓魚,溪水下游有個很深的天然池,水很冰涼,夏天我們常去玩。出發當天,弟弟硬要跟來,可是他年紀還小,又不會游泳,但爸媽要我帶著他,否則不給我去,我只好勉為其難讓他跟。
Q︰後來發生什麼事?
A︰出門前,父母叮嚀要看好弟弟,可是看見碧綠溪水,大家玩得太高興,我也沒在顧弟弟,突然間聽見有人在大喊,轉頭看弟弟竟然掉進溪裡,在水裡拼命掙扎,不斷喊︰「姐!救命!」
鄰居孩子看見出事情,大家嚇得落荒逃跑,我站在石頭上像熱鍋上的螞蟻,溪水很深,不到1分鐘,弟弟已沈進水裡,我急得哭出來,完全想不出辦法。我沒顧好弟弟,還害他出事,心想父母知道,我就死定,怕得躲在大石旁不敢去面對,心裡不斷祈求弟弟平安無事。
鄰居孩子回去跟大人說,大人立刻報警,警察跟父母在溪邊不斷尋找,直到傍晚,終於找到弟弟,可是他已變成冰冷遺體,媽當場哭昏過去,爸狠狠打了我2個耳光。
Q︰妳跟父母關係有因此改變嗎?
A︰後來,每晚都聽見媽在哭泣,直到弟的告別式後,乍看生活好像恢復跟以前一樣,可是爸媽跟我互動愈來愈少,疏離感也愈來愈重。他們對我管教變得嚴格,媽情緒起伏很大,動不動就對我打罵,這麼多年彼此不曾再提弟弟溺水的事,但這卻是大家心中解不開的死結。
Q︰他們都不原諒妳?
A︰5年前,媽肝癌末期,她在醫院臨終前,在床邊拉著我的手說,這些年她也明白,我當初不是故意,可是每次見到我,就想起弟弟的死,忍不住對我有怨恨。媽走之前跟我說對不起,我們眼淚不斷地流,我心裡的傷似乎被填補起來。
前年,爸中風半身不遂,生活要人照顧,我白天花錢請傭人,每天下班趕回家煮飯,有時餵他吃飯、替他擦身體,跟他聊幾句,他態度還是很冷淡,愛理不理,我明白他始終恨我,無論他有什麼情緒,我都忍耐。
這些年,我心裡很煎熬,每天在想假如時光能倒流,我絕對想也不想就跳下去救弟弟,甚至情願死的人是我,只要能撫平家人彼此心裡的傷,什麼代價我都願意付,可惜一切都回不去。
我已38歲,目前沒打算結婚,決定把所有精神、時間用來照顧爸,贖罪也好、彌補也罷,只希望有天他能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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