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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n2929 發達集團董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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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勵志成長
發佈於 2012-01-10 23:42
一目了然的世界
【聯合報╱五木】
我一出生就因視神經先天發育不全,兩眼均患有嚴重的斜視及弱視,五歲時右眼因動了斜視矯正手術失敗而失明,只剩下視力僅有0.03的左眼。
小學上課用聽的
一年級讀了三次
0.03的視力到底能看到什麼?若把正常視力1.0當成100個單位,我殘存的視力僅有3單位,所以我可說是個近乎全盲的視障者。
又因視神經不正常,就算配眼鏡矯正也沒多大效果。我戴過1700度到2600度的各式眼鏡,最佳的矯正視力介於0.1至0.2,由於對焦困難,在看景物時才戴,看書時只能把鏡片撥到一邊,用裸視去看字,距離書本不及5公分,像是在「聞」書。既然只剩下殘破不堪的左眼,我真的就得「一目」了然地面對這變化萬千的模糊世界。
因為眼睛看不到黑板上的字,我的求學之路坎坷難行。剛進小學時,上課只能用聽的,六歲稚齡的我,在課堂上完全是「鴨子聽雷」,每到考試,我只好寫上自己的名字就交卷。由於「鴨蛋」吃太多,小學一年級我讀了三次,已經可以將注音符號倒背如流了,這樣的情況讓父母擔心不已。
但我很感謝父母對我採自由開放的教育方式,不因我眼睛不好,易生意外而過度保護。我和正常的孩子一起玩泥巴、打彈珠,無論白天黑夜,照樣「追趕跑跳碰」,培養出我對環境過人的適應能力,對於我日後的生活有極大幫助。
小學四年級時,我想學騎腳踏車,遭到父母反對,鄰居們都說家裡只有我一個兒子,萬一發生意外就後悔莫及了。為了這事我在家哭鬧一整天,最後父親拗不過我的堅持,終於妥協。雖然摔得遍體鱗傷,但我學會了騎車,後來的十幾年求學之路,我都是以腳踏車代步。
表面上,我雖然是通過正常的學校教育,一路從小學讀到大學畢業;但實際上,求學過程中幾乎全靠自學,學生時期遇到的重重困難和挫折都被我一一克服了。
印象最深刻的是,就讀國中一年級上學期時,第一次月考數學考了97分(考的是我最在行的算術),但第二次月考,我卻只考了2分,令數學老師大吃一驚,因為考的是代數,我自學的進度跟不上,只能在後面慢慢追,所以成績的落差才會如此之大。
後來雖然以第一志願考上了台中一中,數學仍只考了40分,其中幾何37.5分,代數只有2.5分。造化弄人,後來我竟成了一位國中數學老師(真正弄懂代數,是我高中以後的事了),我常拿聯考數學只考40分的例子鼓勵學生,不要輕易放棄,只要努力,沒有克服不了的難關。
同學幫助難忘懷
樂觀進取靠自己
學生時代的我,由於適應環境的狀況良好,除了軍訓課打靶無法參加,工藝課靠同學幫忙和老師的通融外,其他一切課業活動都和同學一起上。
我要感謝兩位小學同學,他們在我求學過程中給我的幫助,我永難忘懷。大伍從小學四年級到初中畢業都和我同班,座位在我左邊,每次老師隨堂小考時,他都把黑板上的題目抄給我,幫我解決了無數次困難,是我眼中的俠義之士。
另一位是小偉,在小學三年級時,他們全家搬來台中的貿易九村,住在我家對面。小偉和我同班,是他教會了我打籃球。打籃球?我原本想都不敢想,但他鼓勵我試試看。他傳球讓我來接,霎時只見一團紅紅的、模糊的東西向我飛來,我本能地伸手去接,手指就吃了「蘿蔔乾」,痛得我哇哇大叫。雖然在反覆練習中吃了不少苦,但也建立了我的自信心,讓我愛上打籃球。
記得考上成大,坐台鐵的對號快車去台南,上車後找位子成了大問題。但我冷靜思考,就了解其座位編排的規律性:單號用4除餘1就靠窗口,餘3就靠走道;雙號餘2靠窗口,整除靠走道。只要確定單、雙號的左右位置及大、小號的順序方向,一排排的數過去,就能輕鬆找到座位。
四十歲那年,我做了白內障手術,現在讀書看報要戴500度的老花眼鏡,再加上高倍數的放大鏡協助對焦,才能看清字體。每當在公共場合,人們看到如此讀報的我都很好奇,而我卻樂在其中。
身為一位視障者,我最能體會殘障朋友的心境,所以我更要鼓勵殘友:「人可以身殘,但不能心殘,只要努力學習和自己的殘疾和平共處,接納自己,別人也會接納你。」
現在我已退休,一有時間,就會去住家附近的籃球場,和中學生鬥牛;平時我用比正常人更多的時間來充實自己:彈吉他、吹口琴、游泳、下象棋,周圍的人常常因我的表現而忘記我是一位視障者。我想跟大家分享:「以樂觀進取的態度面對自己,就能戰勝身體裡的心魔!」朋友,我能做到,你當然更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