詐騙集團大概做夢也沒想到，自己苦練多年的話術，有一天會被拿來反詐騙。
現在他們每天辛勤打電話，對面坐著的根本不是什麼待宰肥羊，而是一群沒日沒夜、還不會口渴的 AI 機器人。
這一切的起點非常荒謬。
澳洲麥覺理大學的一位教授在家庭野餐時接到詐騙電話。他沒有掛斷，而是開始裝傻，硬是跟騙子瞎聊了 44 分鐘。
掛掉電話後他突然頓悟，騙子陪他演戲的這 44 分鐘，就沒空去害人了。既然這樣，為什麼不找 AI 來專門做這件事？
於是他創立了一家叫 Apate 的公司。名字取自希臘神話的欺騙女神，核心業務只有一個，就是派 AI 去欺騙詐騙集團。
傳統防詐是封鎖號碼，但騙子換門號只要三秒鐘。Apate 則是跟電信商合作，直接把可疑電話轉接給旗下的 AI 大軍。
他們已經幫澳洲電信商 TPG 接了快 59 萬通電話。這些 AI 會偽裝成搞不清楚狀況、反應慢半拍、密碼永遠打錯，但聽起來又很有錢的受害者，在電話跟簡訊裡跟騙子無止盡地鬼打牆。
到目前為止，這群 AI 已經成功消耗了詐騙集團高達 17 年的人生。試想一下，一個詐騙車手花了兩個小時好不容易教會阿嬤怎麼操作網銀，最後發現那個阿嬤是一串程式碼，心理陰影面積有多大。
更絕的是，騙子以為自己終於要得手了，就會開心地把人頭帳戶跟加密貨幣錢包地址交出來。
AI 拿到帳號後也不匯款，轉頭就把資料交給銀行直接凍結。澳洲聯邦銀行用了這套系統後，詐騙損失直接暴跌 76%。
甚至他們的 AI 還會自己去網路論壇找投資詐騙群組，混進去當臥底，把騙子的劇本跟底細全部套出來。
現在詐騙集團用 AI 寫劇本，防詐公司就派 AI 裝瘋賣傻陪聊。人類終於可以退居幕後，看 AI 跟 AI 互騙。
靠著這套專門浪費壞人時間的商業模式，這家只有 20 個人的公司剛拿下了 815 萬美元的種子輪融資，總募資額逼近 1000 萬美元。
誰說找 AI 講廢話不能當飯吃，這門生意可值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