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望 發達集團副董事長
來源:品味生活   發佈於 2026-10-26 06:43

不過是流著眼淚吃著肉--3

不過是流著眼淚吃著肉--3
小六的技術絲毫沒有退步,駕起車來反而更加迅猛,像一頭壓抑許久的野獸,向這個世界怒吼著沖向公司。
那天到公司的時間較已往早了幾分鐘,下車時我想起還一直沒問他之前突然回老家的原因,「六子,那會怎麼突然說走就走了,家裡沒出啥事吧?」「沒事大哥,兒子病情嚴重了,媳婦和我娘著急,讓我回去看看」
「那現在好些了吧,看你沒到月末就回來了」
「死了,喘不上氣,眼看著死的,小臉都憋紫了」
我一時怔住,嗓子裡像卡進了玻璃碎片,再說不出任何話語,連唾液都忘了該如何吞咽。
「死就死了吧,這娃命苦,生下來就受這活罪,我沒出息,實在沒法治好他,早點投胎去個好人家,千萬別再給我當兒子」
沒有悲憤,沒有淒涼,甚至連情緒的變化都沒有,小六就這樣平靜的講述著一個好像與他毫無關係的孩童的死去。
可他眼角下那在一周里好像被錐子鑿刻了的皺紋,沒能藏住他內心的悲痛。
秋日清晨的暖陽照射到小六的臉上,他的眼睛又重新眯了起來,嘴角再次咧出弧度「大哥,你快去上班吧,我回去趴活了,明見」
就像春的生機盎然,夏的浪漫浮華,冬的安寧沉靜,秋天,就像一位歷經人間百態,諳熟命途多舛的中年男子,已經走過了盎然,穿過了浪漫,為了那最終的安寧,只得堅強到滄桑滿面。
或許每個人,都逃不過這命里的秋天吧。
9月末,一位過去要好的舞友阿飛來找我和其他兩個哥們吃飯,每個人都西裝革領,人模人樣的,再也不是曾經那個放蕩不羈一邊走路一邊塞著耳機做Pop的街舞少年。飯桌上,我們聊起了過去舞蹈帶給彼此的快樂,聊起拿過的獎項,創下的輝煌,還有台下姑娘們的尖叫。只是誰都逃脫不了歲月這把刻刀,青春里的光鮮和華美都會被它悉數刻進眼角的魚尾紋,埋藏在當年勇的話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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