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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望 發達集團副董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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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品味生活
發佈於 2026-06-21 06:04
我的母親,苦難的母親--2
我的母親,苦難的母親--2
村支書看不過,跑來給母親幫忙。就這時候,村支書的老婆站在田埂上破口大罵,罵一個寡婦人家,就是想勾引男人做事,不懷好意,破壞人家家庭;罵一個不要臉的女人,裝腔作勢,甚至是那些農村睡草蓆的髒話都罵光了。無奈的母親,毫無還嘴的理由,只有揮舞著鞭子驅趕著水牛艱難前行,跟在水牛後面任委屈的淚水落在春天的水田裡,手掌磨起血泡,然後破裂開來,染紅了整個鐵犁耙的手把。
父親剛去世的那兩年里,我和大哥常年被反鎖在土磚屋裡,大姐被送到十幾里地外的國小讀寄宿。母親一個人整天在田土裡和自留山上勞作,每天天擦黑才回來,每當家裡的木門一響,我和大哥都會趕忙跑到母親身邊,尤其是我,很是希望母親可以抱抱我,把我舉過頭頂,高興地轉兩圈,因為我透過土牆上的窗戶經常可以看到隔壁家的小孩經常被他父親舉過頭頂,然後一起咯吱咯吱地笑。但是母親從來沒有在意我渴望的眼神,她也暇顧及這些,在她的心裡每天想的是幾張要吃飯的嘴,要穿衣的身軀。偶爾,母親也會從很遠的圩場上給我們姊妹買幾塊香甜的牛軋糖,分給我和大哥一人兩塊,留兩塊給讀書的大姐,自己卻一點糖的味道也不曾留下。懂事的大姐每次回家後又把牛軋糖切成四塊,我們一人分一塊,當母親也嘗到牛軋糖的味道時,母親撫摸著大姐的頭說,還是生女兒好啊,會疼娘!母親這一刻是我見過的開心時刻,因為她眼淚含著幸福的淚。
母親改嫁了,在常人眼裡,那是母親重新過上好日子的開端。到繼父家的第一天,母親要我們三姊妹衝着繼父喊『爹』,看著母親幾乎是祈求我們姊妹的樣子,我們都小聲的喊了一聲『爹』,繼父卻沒有笑,只是端起飯桌上的酒杯狠狠地喝了一杯酒!從那以後,母親帶著我們姊妹在繼父家過起了小心翼翼的生活,生怕哪天惹惱了繼父,繼父借著酒勁打罵我們。
母親更是小心加謹慎地哄得繼父開心些,因為母親不想我們幾張嗷嗷待哺的小嘴挨餓,自己受點委屈算不得什麼。母親唯有厭恨自己的命運刻薄,打落的牙齒往嘴裡吞!這樣的苦楚,母親在我長大成人後經常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