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叫普丁停火? 戈巴契夫說重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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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立新聞網
2022年4月20日 週三 下午2:30·17 分鐘 (閱讀時間)
記者鍾志鵬/台北報導

戈巴契夫92歲了,眼看普丁,心中感慨萬千。圖 與美國雷根總統。(圖/出色文化、 戈巴契夫基金會提供)
俄羅斯入侵烏克蘭造成全世界不安。冷戰時代終結者、諾貝爾和平獎得主、柏林圍牆倒塌時的前蘇聯領導人戈巴契夫說話了。戈巴契夫今年92歲,在即將出版的新書《戈巴契夫冷戰回憶錄》中說,經濟軍事化對所有國家來說,都是沉重的負擔,避免戰爭很重要,軍備競賽更不是通往和平的道路。蘇聯曾經邁出改變國際政治基礎的第一步,為世界提供了「新思維」,也就是按照人類的基本常識(普世價值)來思考和行動。但現在一切都被普丁帶走回頭路了。

戈巴契夫92歲了,眼看普丁,心中感慨萬千。 (圖/出色文化. 戈巴契夫基金會提供、翻攝自普丁ig)

戈巴契夫92歲了,眼看普丁,心中感慨萬千。圖 與鄧小平。 (圖/出色文化、 戈巴契夫基金會提供)
若無法和平解決問題,戰爭只是一種懦弱的逃避。--------湯瑪斯。曼 美籍德國作家。
戈巴契夫(Mikhail Sergeyevich Gorbachev)──如果不是他的決斷,冷戰不會在1991劃下句點。
前蘇聯領導人戈巴契夫 不忍心看到蘇聯回頭路
前蘇聯領導人戈巴契夫,在國際政治舞台上,叱咤風雲數十年,任內推動民主化,1987年、1989年連續2年當選美國TIME時代雜誌年度風雲人物。1989年11月29日柏林圍牆倒塌(普丁當時只是在東德看著圍牆倒塌的小小官員)、1990年獲得諾貝爾和平獎、1991年12月25日蘇聯解體。
2022年,戈巴契夫92歲了,看著蘇聯在普丁的帶領下,一步步走回冷戰時期的回頭路,甚至引起世界的核武威脅,戰火下俄羅斯烏克蘭雙方軍人傷亡、烏克蘭超過400萬難民逃亡,心中百感交集、感慨萬千。

戈巴契夫92歲了,眼看普丁,心中感慨萬千。圖 柏林圍牆倒塌瞬間。(圖/出色文化、 戈巴契夫基金會提供)

戈巴契夫92歲了,眼看普丁,心中感慨萬千。圖 獲頒諾貝爾和平獎。 (圖/出色文化、 戈巴契夫基金會提供)
《戈巴契夫冷戰回憶錄》傾訴心聲 盼世界和平自由幸福
戈巴契夫為《戈巴契夫冷戰回憶錄》繁體中文版,特別撰寫自序,寫序的時間就在俄羅斯2月24日入侵烏克蘭之後的3月。
親愛的讀者:
我很高興拙作《戈巴契夫冷戰回憶錄》被翻譯成中文,並且在世界上最大的國家之一廣泛閱讀。
書中描述的事件已經過去了30多年,關於「改革重組」和「新思維」的爭論一直持續到今天。我希望自己對於1980年代後期事件的看法能夠幫助各位讀者深入了解「新思維」政策的動機、意圖和邏輯,並且評估它對整個世界的影響。
除了內部原因外,外交政策也促成了「改革重組」的必要性。我和同僚對世界局勢的關注,絕不遜於對國內形勢的憂慮。1980年代中期,全球正面臨迅速增長的核戰爭威脅。國際社會陷入了死胡同,似乎沒有人能從中找到出路。東西方的對峙似乎變得永無止境,而鐵幕內外的雙方都在為此作出準備。
當然,沒有人希望核戰發生,但也沒有人能保證它永遠不會開始—即使是由於技術故障、誤報或其他事故。
蘇聯與世界上許多國家關係緊張,例如與中國曠日持久的衝突、與美國的「全方位」對抗、與西歐國家因部署中程導彈而導致關係惡化、全球各地的地區衝突、蘇聯在阿富汗數以萬計的軍事存在。這一切都為我們的改革帶來了極其不利的外部環境,而軍備競賽正在削弱蘇聯經濟的活力。
經濟軍事化對所有國家來說,都是沉重的負擔,包括美國及其盟國在內。不過對蘇聯來說,它造成了特別巨大的損失。在某些時期,蘇聯的軍費總額達到國民生產總值的25%到30%,即是美國和其他北約國家的5至6倍。

戈巴契夫92歲了,眼看普丁,心中感慨萬千。圖 與布希總統(左三)。 (圖/出色文化、 戈巴契夫基金會提供)
軍事工業複合體吸納了我們最熟練工人的龐大資源、精力和創造潛力,國內9成的科學家致力於國防相關事業。然而,軍事裝備的增長並沒有提升國民的安全感、也沒有讓國家變得更加可靠。
深切體會到這一點的人民無法抑制持續不斷的焦慮感,無論走到哪裡,我都能聽到人民向我祈求:「米哈伊爾‧謝爾蓋耶維奇,請您盡一切努力避免戰爭。」我很清楚,不斷進行軍備競賽並不是通往持久和平的道路。
世界各國都非常清楚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繼續下去了。對蘇聯和其他國際夥伴來說,外交政策的態度及在具體問題上的立場都必須重新思考。蘇聯邁出了改變國際政治基礎的第一步,為世界提供了「新思維」,而我們的努力得到了全球回應,即使這些成果並沒有立即顯現。
「新思維」需要一段時間來發展,但它並不是憑空產生的,而是起源於阿爾伯特‧愛因斯坦和伯特蘭‧羅素的思想、1950年代和1960年代的反戰運動、約翰‧肯尼迪和尼基塔‧赫魯雪夫的「政治懺悔」(他們鼓起勇氣從古巴導彈危機的邊緣退讓)和奧洛夫‧帕爾梅委員會提出的「共同安全」概念。蘇聯是首個將「新思維」原則納入外交政策的國家,我相信推動「改革重組」的領導層應該引以為傲。
在這個日益一體化、相互依存的世界中,人類的共同利益和普世價值是全世界的共同考量。
「新思維」不否定國家、階級、企業或其他利益,它的最優先順位是避免人類遭受核戰之苦並將「避免遭受環境威脅」放在首位。我們拒絕從對立的社會制度鬥爭視角來思考世界的發展。蘇聯改變了自身的安全觀,並確立了世界政治非軍事化的任務,藉以遵循在「較低軍備水平下達成充足防禦」的原則。
總體而言,「新思維」在外交和國內政策的推動,意味著我們試圖按照人類的基本常識來思考和行動。最後,我要感謝這個出版計劃的提案人──我的朋友,林健忠博士,由衷感謝您。
米哈伊爾•戈巴契夫 於莫斯科 2022年3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