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通縮難解 軟日圓的起源
工商時報 曾宇平 2022.03.31
圖／Freepik

FacebookLineTelegramTwitterWeChatPrintFriendly個股速查疫情與戰事夾擊，全球主要經濟體復甦的同時通膨急劇升溫，各國央行陸續縮減購債、步入升息循環，以因應2022風雲詭譎的大變局，而日本當局的操作相形之下則成為鮮明的對比。
為因應「通膨巨獸」肆意橫行，「停滯性通膨」的事實也獲得驗證，包括美國、英國央行均選擇加速升息，台灣央行也跟緊西方腳步，而歐洲央行則較為保守，歐洲央行總裁拉加德（Christine Lagarde）近日表示目前並不急於升息。在全球主要央行都在研擬實施疫情下財政政策的退場機制的同時，日本選擇持續維持大規模的經濟刺激措施，日本央行行長黑田東彥稍早即表示，以日本物價走勢以及通膨數據來看，目前無須進行升息。市場預計日本央行的超寬鬆貨幣政策，可望延續至2023年春季。

▍日央行阻升日債殖利率 日圓走貶、日股連漲


「日圓貶、日股漲」是近期市場熱門話題，然而，這在日本的經濟體系當中，並不是什麼新鮮事，即便某些情況下日圓與日股這種負相關的關係忽強忽弱，但從歷史趨勢上即可發現，兩者走勢的反向關係仍顯而易見。
特別是近期在美國聯準會加速升息，而日本仍堅持貨幣寬鬆政策，「美鷹日鴿」政策的極端差異，日圓疲軟，日股則連日創下新高。
長期以來令日本為之苦惱的「不是通膨，而是通縮」，在1980年代後期泡沫經濟後便陷入通貨緊縮的深淵，這也是為何日本深陷的經濟泥淖與其他國家正在上演的通膨戲碼大相逕庭。即便經歷了20年的「極鴿派」貨幣寬鬆政策，任期即將在2023年屆滿的日本央行行長黑田東彥，也鬆口坦言難以達成設定的2％通膨目標。
黑田東彥日前表示，通縮長期以來影響日本人心態，刺激通膨顯然是一場更長期的奮戰，等同宣告政策恐將失敗收場。
日本央行近日宣布將實施固定利率操作（公開市場操作），以0.25％的利率無上限購買日10年期公債，這是該國央行繼2月中旬後第二次進入市場，採取行動力阻殖利率上揚，更強烈展示貨幣寬鬆的決心，也體現日本與美國的升息政策存在實質差異。
日本十年期公債殖利率，3/28一度漲至0.245％，創6年新高，接近理想波動區間正負0.25％的上限。在日本央行宣布實施無限量購債後，殖利率也下降至0.24％。
日本央行出手，也引發市場預期美日利差恐進一步擴大，促使日圓急貶，單日貶值逾3日圓。撇除2021大疫之年，上一次單日貶值逾3日圓是在2014年10月發生，當時的背景是日本央行敲定祭出新一輪貨幣寬鬆政策。
日圓貶值除了美日利差擴大影響之外，究其根本其實與貿易有著深遠的交錯關係，由於俄烏戰爭影響全球經濟，推升大宗商品價格持續飆漲，迫使日本進口成本急速增加，貿易條件日趨惡化，連帶影響日本企業的市場競爭力，加速日圓失速貶值，並直接反映在日圓計價的進口成本，進一步擴大經常帳逆差，日本經常帳逆差在1月突破1兆日圓（80億美元）。
黑田東彥本周稍早與首相岸田文雄討論全球經濟以及俄烏局勢等議題，提及日圓走弱的主因， 黑田認為是美國升息及以美元支付進口能源、大宗商品所致，並強調不要認為央行的市場操作會直接影響外匯走勢。

▍日本的經濟問題從何而來？



▍日本的通縮問題，在金融海嘯之後變得更為嚴峻。圖／美聯社
第二次世界大戰日本面臨嚴重的通貨膨脹問題，日圓在戰後迅速貶值（1美元兌逾350日圓）。隨著日本科技領先全球，帶動日本經濟加速復甦，與美國貿易關係處於順差狀態，嚐盡外匯甜頭。美國在感受到日本經濟實力步步進逼後，於1985年與日本簽訂《廣場協議（Plaza Accord）》，日圓被迫升值，經濟隨之受到打壓，此後數十年日本經濟也埋下隱患，至今未解。
此外，美國並對日本發起301調查，對日本半導體等產品祭出貿易制裁，隨著日圓升值重創出口產業的競爭力，當局為挽救經濟頹勢採行貨幣寬鬆政策，對市場投入大量貨幣並且多次降息，卻導致房地產、股票價格狂飆。
而後日本央行急速轉向採取強烈的緊縮措施，終於戳破股市、房市的經濟泡泡，日本隨之陷入嚴重的「通貨緊縮惡性循環」，而後在2008年金融海嘯後更是嚴重。

▍安倍經濟學未能解決根本性的問題


▍安倍晉三於2012年二度執政推出三大經濟改革主軸，包括大規模貨幣寬鬆、財政擴張與結構性改革，試圖重振日本經濟，極廣為人知的「安倍經濟學」。圖／美聯社
若說拯救日本經濟，最廣為人知的莫不過是前首相「安倍晉三」，安倍在任天數總計3188天，創日本憲政史上連續在任最長紀錄。
安倍晉三於2012年二度執政推出三大經濟改革主軸，包括大規模貨幣寬鬆、財政擴張與結構性改革，極廣為人知的「安倍經濟學」，順利推動就業人數穩定增加，經濟重啟復甦、日圓貶值與寬鬆政策也帶動企業的投資意願，但日本勞工的薪資終未能看到顯著提升。
但市場普遍認為，安倍經濟學的成效有限，包括生產力低落、人口高齡化、勞動市場等問題都無法獲得解決，企業也提高資本支出興趣缺缺，新冠疫情更是讓日本企業營運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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