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贏了會是什麼局面?專家斷言結局
工商時報 數位編輯 2022.02.28
亦有理性的成本效益分析說法推論，若在烏克蘭全面開戰，克里姆林宮付出的代價難以估計，也意味著血流成河。圖／新華社

FacebookLineTelegramTwitterWeChatPrintFriendly個股速查

俄羅斯總統普丁近日發動「特種軍事作戰」入侵烏克蘭，引起全球股市大跌，據傳雙方傷亡數千人，俄烏衝突情勢也成全球關注焦點。對此，美國華府的德國馬歇爾基金會（German Marshall Fund）的常駐研究員Liana Fix和客座研究員Michael Kimmage近日分析認為，若俄羅斯最終打下烏克蘭，美、歐領袖將面臨雙重挑戰；亦即重新思考歐洲安全問題、與避免捲入與俄羅斯大規模的戰爭。
美國智庫研究員Liana Fix於2月18日投書《外交事務》（Foreign Affairs）網站，以「What if Russia Wins?（ 如果俄羅斯贏了，會是什麼局面？）」為題，分析俄烏開戰的可能發展。
她指出，在2021-2022年冬季，美國與歐洲再次認為俄羅斯有可能發動重大軍事干預，而這次是在歐洲本土。許多分析警示侵略國的下場將是淒慘的。2月11日，英國歐洲與北美事務國務大臣柯維立（James Cleverly）預測，烏克蘭的戰事若擴大，會讓普丁陷入「泥淖」。
亦有理性的成本效益分析（cost-benefit analysis）說法推論，若在烏克蘭全面開戰，克里姆林宮付出的代價難以估計，也意味著血流成河。美國估計平民的傷亡有5萬人之多。俄羅斯上層階級對普丁的支持也會減弱，因為該階級的利益會隨著俄、歐關係緊張而受損；戰爭也會危及俄羅斯經濟、令普丁失去民心。同時，北約軍隊也會因此更靠近俄羅斯邊界，使得未來幾年，俄羅斯都得和反抗的烏克蘭交戰。根據這個觀點，俄羅斯會陷入自作自受的困境。

• 若俄羅斯打下烏克蘭，情勢可能會演變成什麼局面？

投書內容亦提到，如果俄羅斯控制了烏克蘭或設法大規模破壞穩定，美國和歐洲的新時代將開始。美國和歐洲領導人將面臨雙重挑戰，即必須重新思考歐洲安全和不被捲入與俄羅斯的更大戰爭。各方都必須考慮擁有核武器的對手在直接對抗中的潛力。這兩種責任——堅定地捍衛歐洲和平和謹慎地避免與俄羅斯的軍事升級——不一定是相容的。由於俄羅斯在烏克蘭的軍事行動，美國及其盟國可能會發現自己對必須建立新的歐洲安全秩序的任務毫無準備。
對於俄羅斯而言，在烏克蘭的勝利可以採取多種形式。就像在敘利亞一樣，可能會在基輔建立一個魁儡政府或造成烏克蘭分裂。又或者透過擊敗烏克蘭軍隊並使其投降，可以有效地將烏克蘭變成實際上失敗的國家。俄羅斯還可以在武力威脅的支持下，使用毀滅性的網絡攻擊和假訊息工具來削弱該國並誘導政權更迭。有了這些結果中的任何一個，烏克蘭都將有效地脫離西方。
如果俄羅斯通過軍事手段在烏克蘭實現其政治目的，歐洲將不會是戰前的樣子。不僅美國在歐洲的主導地位會受到調整；任何認為歐盟或北約能夠確保歐洲大陸和平的意圖都將成為過去的產物。而歐洲的安全將不得不減少為保護歐盟和北約的核心成員。除芬蘭和瑞典外，北約以外的每個成員都只能自食其力。這可能部必然會終止北約東擴（enlargement）或夥伴（association）政策；但這將是事實上的政策。在俄羅斯的圍攻下，歐盟和北約將不再有能力在邊界之外制定推動重要的政策。
美國和歐洲也將與俄羅斯處於永久性經濟戰爭狀態。西方將尋求實施全面制裁，鑑於雙邊經濟不對稱，俄羅斯可能會通過網絡攻擊和能源勒索來規避制裁。在這場針鋒相對的經濟上，中國很可能站在俄羅斯一邊。與此同時，歐洲國家的國內政治將類似於一場 21 世紀的大博弈，俄羅斯將在其中研究歐洲，以發現其對北約和跨大西洋關係的承諾是否破裂。俄羅斯將通過任何可能的方法，利用一切機會影響歐洲國家的輿論和選舉。在歐洲政治不穩定的事件中，俄羅斯都將是一個無形的存在。
俄羅斯擁有歐洲最大的常規軍事力量，而且隨時可以使用。與北約不同，歐盟的國防政策遠不能為其成員國提供安全保障。因此，軍事保證，尤其是歐盟東部成員國將是關鍵的。以制裁和遵守基於規則的國際秩序來應對複仇主義的俄羅斯是不夠的。
如果俄羅斯在烏克蘭取得勝利，德國在歐洲的地位將受到嚴重挑戰。德國是一個邊緣軍事大國，其戰後政治認同建立在拒絕戰爭之上。它周圍的朋友圈，特別是在東部與波蘭和波羅的海國家，有可能被俄羅斯破壞穩定。法國和英國憑藉其相對強大的軍事實力和悠久的軍事干預傳統，將在歐洲事務中佔據主導地位。然而，歐洲的關鍵因素仍將是美國。北約將依賴美國的支持，歐洲東部焦慮和危險的國家也將依賴美國的支持，這些前線國家與俄羅斯的接觸線現在非常龐大、擴大且不確定，包括白俄羅斯和俄羅斯控制的烏克蘭部分地區。
東部成員國，包括愛沙尼亞、拉脫維亞、立陶宛、波蘭和羅馬尼亞，可能會在其領土上永久駐紮大量北約部隊。芬蘭和瑞典關於獲得第5條承諾並加入北約的請求都不再被允许。在烏克蘭，歐盟和北約國家永遠不會承認莫斯科創建的由俄羅斯支持的新政權。但他們將面臨與白俄羅斯相同的挑戰：實施制裁而不懲罰民眾，支持有需要的人卻無法接觸他們。一些北約成員國將支持烏克蘭的叛亂，俄羅斯將通過威脅北約成員國來應對。
可預期烏克蘭的困境會非常大。難民將向多個方向逃離，很可能有數百萬。而那些沒有被直接擊敗的烏克蘭軍隊將繼續戰鬥，與二戰期間和之後撕裂整個歐洲地區的游擊戰相呼應。
從軍事角度來看，俄羅斯和歐洲之間的永久升級狀態可能會降溫。不過，很可能在經濟上很火爆。在俄羅斯入侵烏克蘭之後，對銀行和技術轉讓的新制裁將是重大而永久的。根據美國政府的說法，他們將在外交失敗之後出現，作為回應，俄羅斯將進行報復，很可能會在網絡領域以及能源領域進行報復。莫斯科將限制獲得鈦等關鍵商品，其中俄羅斯一直是世界第二大出口國。這場消耗戰將考驗雙方。俄羅斯將無情地試圖通過將緊張局勢的緩和與這些國家的自身利益聯繫起來，讓一個或幾個歐洲國家擺脫經濟衝突，從而破壞歐盟和北約的共識。
歐洲的強項是其經濟槓桿。俄羅斯的資產將成為歐洲或歐洲跨大西洋夥伴國內分裂或破壞的任何來源。在這方面，俄羅斯將是積極主動和機會主義的。如果出現親俄運動或候選人，可以直接或間接地鼓勵該候選人。如果經濟或政治痛點削弱了美國及其盟國的外交政策效力，它將成為俄羅斯宣傳努力和俄羅斯間諜活動的武器。

• 俄羅斯若被北約制裁，可能反制手段有哪些？

其中大部分已經在發生。但烏克蘭的戰爭將加大賭注。俄羅斯將使用更多資源，並在選擇工具時不受束縛。大量難民湧入歐洲，將加劇歐盟懸而未決的難民政策，為民粹主義者提供沃土。這些信息戰、政治戰和網絡戰的將是2024年美國總統大選。歐洲的未來將取決於這次選舉。可能的總統候選人川普的當選，可能會在歐洲面臨最大危險的時刻破壞跨大西洋關係，從而質疑北約的立場及其對歐洲的安全保障。
（中時新聞網 李俊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