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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望 發達集團副董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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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哈拉閒聊
發佈於 2021-04-13 07:56
《今夜適合飲酒》--2
我的電話響起,我原本支援的醫院請我回去幫忙,說病人的中央靜脈導管放不進去,中央靜脈導管放不進去表示病人處於很嚴重的狀態,而我的車停在停車場,離急診室還有一小段距離,我連去開車的念頭都沒有,就直接衝出急診室,跳上在門口排班的計程車,請他飛車載我去支援醫院,我到醫院的時候病人血壓只剩七十,病人骨盆骨折,血胸氣胸,大量失血,我叫她的時候,眼睛可以微微地張開,但是馬上又沈沈睡去,表示她腦部的灌流不足,我請我的護理師推來超音波,快速看了一眼,中央靜脈已經塌陷,要救這樣的病人實在是有點難度,我花了幾分鐘的時間,放好中央靜脈導管,跪在病人的床緣打好動脈導管,給予升壓藥物,開始給水輸血保溫,外科醫師這時候幫病人放了胸管,護理師放了導尿管,十幾分鐘之後,病人的血壓開始穩定,我跳上救護車,準備把病人送往醫學中心
我坐上救護車準備離開的時候,另外一輛救護車正要衝進來,你以為這場景只有在末日災難式的電影情節裡才看得到,沒想到這一切都真實的發生,病人的腳被壓在車底底下,整個粉碎,救難人員必須直接在現場幫病人截肢,才能將他拉出車底,送上救護車,我把上一位病人轉送醫學中心之後,馬上又跳上救護車回去,我知道我的同事他們正嘗試拯救這個被截肢的病人,他們可能需要幫忙,但是等我到達的時候已經太晚,病人已經被白色的布單完包覆,我並不知道要感到慶幸沒有參與病人急救的過程,沒有看到他肢體破碎血肉模糊的模樣,還是應該感到難過,我沒有機會把他帶回來
我只能期望他沒有太大的痛苦,在被割截肢體時已經昏迷,那他就不會感到疼痛跟恐懼,我希望我當時可以帶著 K他命跟嗎啡到現場,這樣我就能當場幫他麻醉...另外還有一個病人,全身都是鮮血,我們以為他受到重傷,剪開他的褲管後,發現他竟然只有皮肉傷,他身上的血都不是他的,那流了那麼多血的那一個病人呢?他在哪裡?我很難想像現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那個場景光想像就知道一定是末世煉獄,修羅道場
我開始感到疲倦還有飢餓,我找一個地方坐下來,喝了一杯加了很多糖的冰咖啡,休息一陣子之後我回到我們醫院,我看到學弟正在幫一個孩子插管,另外一些人正在幫孩子壓胸,那壓胸的力道讓小孩的四肢不斷地抽動,我只看了幾秒,就不忍心轉身離去,學弟說:可能是顱底骨折,插管的時候從嘴巴鼻子不斷地冒出血來,我們很快就失去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