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日報╱夏嘉玲摘譯】 2009.10.20 03:04 am
那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好吧，也許不是最壞的，但肯定不好。一小撮人擁有鉅額財富而太多人繼續受苦，兩相對比，預示未來不會好。
我現在談的，當然是銀行業的情況。
這些極少數幸運者成為大多數新聞焦點，因為即使在因華爾街崩盤而受害的美國人持續失去工作時，高盛銀行仍獲利創新高並將支付員工鉅額紅利，讓許多人十分憤慨。
但這並非發達的銀行業對抗境況不佳的員工的簡單案例：實際上做放款生意而非交易的銀行業仍有問題。最明顯的，今年稍早宣稱已再度獲利，藉此平息國有化聲音的花旗集團和美國銀行，現在又傳虧損。
問問高盛的人，他們會說，他們賺多少錢是他們的事，和任何人無關，但如同一名批評者最近說的：「現在還在的金融機構，沒有一家不是直接或間接受惠於支持金融體系的數以兆計美元的納稅人血汗錢。」沒錯，高盛是靠交易賺了不少錢，但它僅只是靠許多讓鉅額公帑冒風險的政策，包括紓困美國國際集團、把高盛許多債券保證延期，才得以未出局。
那麼，這位砲聲隆隆的銀行業批評者是何方神聖？此君正是歐巴馬政府首席經濟專家桑莫斯，也是歐巴馬政府銀行業政策建構者之一。政府政策到目前為止，對金融機構一直很寬鬆，希望業者自行改進。
那為什麼桑莫斯口氣變了？政府官員對金融業拿了納稅人鉅額血汗錢紓困不過幾個月，就大力遊說反對重大改革，火冒三丈。但你必須質疑，官員原本期待什麼結果。華爾街業者全都搖搖欲墜時，官員們遵循一項小心翼翼的政策，幾無條件地紓困。這使得官員對現在又開始賺大錢的高盛等公司無法發揮什麼影響力。
但還有個更大的問題：金融業耍心機玩手段牟利的一面，也就是交易業務，又開始有暴利進帳。銀行業重要的部分，即可促進投資並創造就業機會的放款業務，卻沒賺大錢。多家地位關鍵的銀行財務仍很弱，它們的弱處有害整體經濟。
你也許想起了今年稍早曾有關於如何能讓銀行業再度放款的激烈爭論，包括筆者的部分分析家主張，至少有部分大型行庫需要挹注大筆出自納稅人的資金，如此做的唯一方法是把問題最嚴重的銀行暫時國有化。然而，在金融體系最脆弱的環節花旗集團和美國銀行意外宣布獲利後，這場論戰逐漸沉寂。人家告訴我們，一切順利，銀行業又開始轉錢了。
但在回復健全金融體系的途中，發生了一件很好笑的事：上星期花旗和美國銀行雙雙宣布第三季虧損。出了什麼事？
部分答案是這兩家行庫之前的獲利，部分是會計師想像虛構出來的。然而，更廣泛的原因，是我們看到的是實質經濟的回收。在危機的第一階段，商業大街的商家因華爾街行徑不良而受罰。現在，經濟普遍低迷，尤其失業率居高不下，正導致房貸和信用卡鉅額虧損。
此外，許多銀行持續疲弱，正助長經濟持續低迷。銀行仍不願放款，並緊縮信用，尤其是對小型企業，阻擋了我們需要的經濟強勁復甦。
所以現在怎麼辦？桑莫斯仍堅持政府做了對的事，他說，政府提供更多資金，不會是「解決問題的有效策略」。不管怎樣，就政治而言，對銀行業採取行動的時刻明顯已經過去了。
當前的重點或許是儘可能支持就業機會成長。幸運的話，這可以產生良性循環，改善經濟，強化銀行體質，讓銀行業比較願意放款。
此外，我們亟需通過有效的金融改革，因為要是不改革，銀行業很快就會冒比他們捅出這場危機時所冒的更大風險。畢竟，過去幾個月我們學到的教訓很清楚：銀行業拿其他人的錢賭博時，開頭是他們贏，結尾卻是其他人皆輸。
（作者Paul Krugman是紐約時報專欄作家）
【2009/10/20 經濟日報】@ http://ud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