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2-09 23:15經濟日報 吳仁麟

「疫情愈來愈嚴重了，希望桑茶能增加您的免疫力。」日本企業家朋友在電子郵件裡這樣提醒我，別忘了和他一樣早晚喝桑茶。
這位企業家是桑茶的鐵粉，透過他的介紹，我也養成喝桑茶習慣。為了想更了解桑茶，我們還曾一起去造訪桑茶故鄉山梨縣。山梨縣距離東京120公里，是戰國名將武田信玄的出生地，又被稱為是「日本的波爾多」，除了盛產葡萄酒也是農業重鎮。
那次山梨旅行，除了令人讚嘆的山光水色和歷史人文，讓我印象深刻的，是看到了桑茶如何改變一個地方的命運，為沒落的農村帶來高附加價值的產業和就業機會。以創意來兼顧公益和生意，這樣的「三意農業」顯然成了日本新農業的特殊風景。凝聚農村裡年輕的腦力與勞動力，振興經濟也兼顧環境和人文的發展。
「自古以來，山梨的桑葉一直是日本皇室的重要物資。」在那次旅程，桑茶園主管告訴我們，日本皇族製作絲綢需要蠶絲，而蠶寶寶唯一的食物就是桑葉。為了表示對山梨桑葉的重視，昭和天皇的母親貞明皇后還親手在當地栽種一顆國寶桑樹。
隨著紡織科技的進步，絲綢產業沒落，山梨的桑葉自然也乏人問津。桑農們的工作機會持續流失，人口也開始外移，農村走進蕭條的負循環，沒人知道該怎麼辦！
有農民突發奇想，說沒有蠶來吃桑葉，那為什麼不把桑葉給人吃？這樣的想法催生了「山梨桑茶」，利用日本茶的製作方式，把桑葉蒸熟再乾燥磨成微細粉末，包裝成方便沖泡的飲品，於是開啟山梨的桑茶產業，也創造許多工作機會。
自古以來，桑茶又被稱為神仙茶，《本草綱目》說：「人食之，老翁為小童」，許多日本人更把桑茶當成日常保健飲品。種種故事創造了更強的消費動力，當消費者喝桑茶時，除了會想到是在投資自己的健康，也會想起山梨的桑葉園，更會覺得自己的消費方式是一種慈善和公益行為。如此構成一個從創意出發的完美循環，讓公益和生意不斷彼此加值。
回到台灣後，我找到代理山梨桑茶的廠商，想進一步了解台灣消費者對桑茶的反應。意外發現，台灣有一群很特別的哈日族，和一般追星或追逐流行商品不同的是，這些族群追捧的是日本小農產品。
「我們的理想是，把日本全國各地具代表性的優質小農產品都引進台灣來！」山梨桑茶的代理商蔡昌佑說，日本的小農產品在台灣一直有群忠誠支持者，在乎這些產品背後的品質與經營理念。除了山梨縣的桑茶，蔡昌佑目前也引進北海道登別溫泉的面膜與群馬縣富岡的蠶絲皂，還準備引進秋田的濃縮番茄汁。
日本這些小農產品的原料，台灣大都也都有，只是同樣的農產品，論製作品質和包裝與行銷方式，台灣和日本其實有相當的差距，難怪消費者願意多花些錢選擇進口貨。
往好處想，落差的背後，也許正可能開啟台灣和日本小農的合作機會點。透過向日本小農學習以創意來兼顧公益和生意的「三意經驗」，在引進日本小農產品的同時，也引進相關知識與經驗。這樣，兩個地方的農業也許能借助彼此的資源和優勢，發展出全新的局面。
（本專欄每周一刊登）

農業公益日本皇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