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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哈拉閒聊
發佈於 2017-09-09 10:31
秦始皇逝世前冊立的太子絕非是扶蘇! 萬萬想不到居然是這位公子!
一
秦始皇立儲之謎一直是我們大秦迷心中的一個結。我們對秦始皇在立儲君的問題上通常持兩種觀點。第一種觀點是認為秦始皇沒有來得及確立儲君;第二種觀點是認為秦始皇在逝世前確立了大公子扶蘇為儲君。不論是持那種觀點,都可以在《史記》中找到很多的相關憑據。比如持第一種觀點的人,他們可以找出《史記•李斯列傳》中的一段記載來佐證:“蒙恬止扶蘇曰:‘陛下居外,未立太子,使臣將三十萬眾守邊,公子為監,此天下重任也。今一使者來,即自殺,安知其非詐?請複請,複請而後死,未暮也。’”這段記載可以說明秦始皇逝世前沒有來得及確立儲君。不過持後一種觀點的人也能找出依據說明秦始皇臨死前確立的是扶蘇為太子。憑據一是秦始皇為何在臨死前唯獨給扶蘇賜書而不是其他諸公子。《史記•李斯列傳》中寫到:“趙高因留所賜扶蘇璽書,而謂公子胡亥曰:‘上崩,無詔封王諸子而獨賜長子書。長子至,即立為皇帝,而子無尺寸之地,為之柰何?’”憑據二是秦始皇為何唯獨安排扶蘇擔任戍邊監軍的重任,可見是有意鍛煉,用心栽培,樹立扶蘇在政治上和軍事上的威望。
對於以上兩種觀點我都不敢苟同,我的觀點是第三種:秦始皇在逝世前曾明確立過太子,但所立的儲君絕非是扶蘇,秦始皇欽定的儲君是秦二世胡亥。
二
扶蘇肯定不是儲君。有人說為何秦始皇逝世前唯獨給扶蘇賜書,那我們就來看看這封書信的內容。《史記•秦始皇本紀》與《史記•李斯列傳》。《史記•秦始皇本紀》記載:“上病益甚,乃為璽書賜公子扶蘇曰:‘與喪會咸陽而葬。’”《史記•李斯列傳》記載:“始皇帝至沙丘,病甚,令趙高為書賜公子扶蘇曰:‘以兵屬蒙恬,與喪會咸陽而葬。’”這兩段歷史記載只能說明秦始皇自知時日不多,賜書戍邊的大公子扶蘇重回咸陽,參與自己的治喪大典。因為在秦始皇所生諸公子中,只有大公子扶蘇因早前觸怒了秦始皇而被派往戍邊,遠離了咸陽皇宮。現在作為一個即將離世的父親,秦始皇早已放下當年和大兒子的過節,要求自己的長子能及時回咸陽參與治喪,這乃是人之常情,秦始皇也不例外。所以,這兩段記載根本無法支援扶蘇就是儲君的觀點,反而證明了秦始皇並沒有立扶蘇為太子。又有人說為何秦始皇唯獨安排扶蘇戍邊監軍。讓扶蘇戍邊監軍就是好事嗎?就是在對他進行栽培和鍛煉嗎?如果我們換一個角度考慮,秦始皇為了扶持自己幼子胡亥登基而故意削弱長子扶蘇在咸陽政治中心的影響力,讓他遠離咸陽何嘗不是一種政治打壓手段。歷史上這樣的例子屢見不鮮,齊莊公當太子時就被老爸齊靈公從都城趕到了東部邊陲。因為齊靈公要改立另外一個叫“牙”的兒子當了太子。再說始皇明面上是派扶蘇去監督蒙恬,豈不知秦始皇也可以安排心腹大將蒙恬反監控自己這位年長且已經具有一定政治能量的長公子,以防止自己百年後扶蘇有所動作。看完整部《史記》,我們能找出扶蘇和蒙恬是好基友的證據嗎?少之又少!而且太子乃一國儲君,身系國運,責任重大,秦始皇豈能讓其懸放邊陲多年?可見,扶蘇絕對不可能是儲君。
秦始皇不可能在逝世前沒有確立儲君。第一,秦始皇在逝世前都有精力賜書召回長公子扶蘇回咸陽參與治喪,不可能沒有時間和精力賜書明確儲君。第二,秦始皇不可能在沒有確立儲君的情況下就貿然讓自己的大兒子回咸陽參與治喪,這不是添亂嗎?第三,秦始皇乃一代雄主,深知立儲一事事關重大,不可能在逝世前不進行立儲。所以,秦始皇在逝世前肯定確立了儲君。
三
我們之所以不接受胡亥是秦始皇欽定的儲君,一方面是司馬遷在《史記》中對胡亥法定繼承權進行了否定,另一方面是大眾認定一代雄主秦始皇的眼光不應該這麼拙,選了昏庸殘暴的胡亥當太子。
先說司馬遷的問題。如果說胡亥是通過李斯與趙高的密謀而當上的皇帝,像這樣的陰謀大事,不論是胡亥,還是李斯和趙高,都不可能允許其有半點兒洩露,更別說在史料上能留有痕跡。所以司馬遷不可能通過正史一窺究竟,他只能通過民間野史並加以自己的思考判斷進行書寫。而民間野史早就八卦秦始皇本立的是扶蘇,胡亥是通過陰謀而上位。《史記•陳涉世家》就寫到:“陳勝曰:‘天下苦秦久矣。吾聞二世少子也,不當立,當立者乃公子扶蘇。扶蘇以數諫故,上使外將兵。今或聞無罪,二世殺之。百姓多聞其賢,未知其死也。’”羊駝!如果像陳勝這樣的草民都能知道秦始皇應該立誰,誰又是通過什麼樣的手段上的台,那麼政治就不應再稱為政治了。當時秦朝草民對政治的八卦和我們現在經常八卦政治一樣,看似聊得有鼻子有眼,終究還是“八卦”,離政治真相差了十萬八千里。陳勝引用這個說法,那是為起義服務,找秦二世的不合法性進行造反。至於司馬遷,他是找不到更不多的史料,秦漢時期民間又盛行這種說法,他即採用了這個觀點並寫進了《史記》。
再說秦始皇眼光的問題。誰說雄主和明君就一定不在立儲問題上犯錯。立儲不是對外軍事作戰,也不僅是政治鬥爭的產物,他更牽扯一位父親的內心情感,君王也不例外。趙武靈王、劉邦、漢武帝、孫權、隋文帝等那一個不是一代雄主,一代明君!但他們都曾有過廢長立幼的想法或者親自實施了廢長立幼的事情。那我們為何要如此篤定地相信秦始皇的眼光?我們要知道秦始皇再偉大,他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也是一群孩子的父親。他並沒有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他照樣有著普通人的七情六欲,而且七情六欲比常人來得更加猛烈與熾熱!
四
其實關於胡亥是秦始皇欽定繼承人這點,在《史記》中反而有比扶蘇更有力的憑據。司馬遷雖然會採納一些野史,但是更多的卻是依據可察的正史。
第一,秦始皇對胡亥的父愛超過其他諸公子。秦始皇所生公子眾多而只帶胡亥出遊,一方面說明始皇帝同其他父親沒有什麼區別,在年老之時更加疼愛給他帶來快樂的幼子。另一方面說明始皇帝有意栽培胡亥,隨時帶著身邊言傳身教。始皇帝對胡亥的愛不是平白無故的,而是覺得胡亥最像他。就好比漢高祖劉邦覺得幼子趙王如意像他,而太子孝惠帝“不類我”。我們認為胡亥殘暴,那我們看看尉繚對秦始皇的評價:“秦王為人,蜂准,長目,摯鳥膺,豺聲,少恩而虎狼心,居約易出人下,得志亦輕食人。我布衣,然見我常身自下我。誠使秦王得志於天下,天下皆為虜矣。”可見,秦始皇也並非善類。胡亥誅殺諸公子,秦始皇也曾誅殺過其弟長安君成蟜。可謂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胡亥繼承了秦始皇的很多性格特點,故秦始皇特別喜愛和重視。反觀扶蘇,秦始皇覺得也是“不類我”。因為對胡亥的喜愛和重視,所以始皇帝特別安排精通法律的趙高當胡亥的法律老師。大秦帝國以法制起家,始皇帝之安排,可見對胡亥未來的用意。
第二,蒙氏家族的臣服與束手就擒。蒙氏家族在秦始皇時期位高權重,蒙恬與蒙毅兩兄弟乃是秦始皇的心腹大臣。《史記•蒙恬列傳》寫到:“是時蒙恬威振匈奴。始皇甚尊寵蒙氏,信任賢之。而親近蒙毅,位至上卿,出則參乘,入則御前。恬任外事而毅常為內謀,名為忠信,故雖諸將相莫敢與之爭焉。”蒙氏兄弟不僅地位尊崇得“諸將相莫敢與之爭焉”,連李斯等都不能及,而且蒙恬還手握三十萬精銳邊軍。但就這樣位高權重的蒙氏兄弟,當秦二世胡亥要收拾他們的時候,他們沒有做任何政治與軍事上的有力反抗,反而束手就擒。這說明什麼?說明蒙氏兄弟不敢違背君主的旨意。他們為何不敢違背秦二世的旨意?因為胡亥早就是秦始皇欽定的繼承人,秦朝高層早已知曉。蒙恬與蒙毅違抗秦二世的旨意,則是背離自己對始皇帝的衷心。倘若蒙氏兄弟對胡亥的繼承權有那麼一丁點兒懷疑,也絕對不會束手就擒。因為他們是秦始皇的心腹大臣,會堅決捍衛秦始皇的旨意與路線。蒙毅在臨死前的一番話,更是直截了當地說清楚了胡亥早就被秦始皇立為了太子。《史記•蒙恬列傳》寫到:“以臣不知太子之能,則太子獨從,周旋天下,去諸公子絕遠,臣無所疑矣。夫先主之舉用太子,數年之積也,臣乃何言之敢諫,何慮之敢謀!”趙高對秦二世進讒言,說始皇帝想立他當太子的想法很早就有了,就是因為蒙毅說不可以而遲遲沒定下來。蒙毅對自己進行辯解,提到了兩個很重要的內容。一個是說秦始皇對胡亥的寵愛遠遠超過了其他所有公子。言下之意是秦始皇要立誰當太子大臣們早就心知肚明,沒有那個會傻啦吧唧地去嘗試改變秦始皇的想法。另一個更重要的是蒙毅這個時候稱呼胡亥為太子而非皇帝。說明胡亥此時還未正式登基,還是儲君身份,但太子的地位應該早就是秦始皇還在咸陽時就已經確立好的,並非是在沙丘病逝前所立。因為如果胡亥的儲君身份不是秦始皇在咸陽時正式所立,蒙毅絕不會稱呼其太子及毫無抵抗地束手就擒。只有秦始皇在咸陽城欽定的繼承人才能讓蒙氏兄弟低頭。
五
扶蘇被賜死只是秦二世上台後的宗族清洗,他不是一件孤例。因為被秦二世誅殺及賜死的公子和公主多達雙位數。《史記•秦始皇本紀》記載:“而六公子戮死於杜。公子將閭昆弟三人囚於內宮,議其罪獨後。”《史記•李斯列傳》記載:“於是群臣諸公子有罪,輒下高,令鞠治之。殺大臣蒙毅等,公子十二人僇死咸陽市,十公主矺死于杜。”像這樣的宗族清洗也不是秦二世首創,春秋時期晉獻公登基後為了防範曲沃代翼的事件再次發生,晉獻公把原晉國的諸公子們全部進行了誅殺。所以扶蘇被賜死,只是鞏固君權的血酬定律之一,並非是因為胡亥篡權而誅殺扶蘇。
蒙恬和蒙毅被誅殺也並非是因為和扶蘇有瓜葛,而只是李斯、趙高這對新貴族與舊貴族蒙氏家族爭權奪利的結果而已。因為李斯和趙高成功掌控了儲君,所以在博弈中笑到了最後。一朝天子一朝臣,新晉力量與固有力量之間的衝突遲早會發生,不是東風壓倒西風,便是西風壓倒東風,不論是胡亥上臺、扶蘇上臺,還是將閭與子嬰上臺,這場政治鬥爭都無法避免。唯一不同的就是鬥爭的表現方式、鬥爭的殘酷程度以及君王在新老交替時期的個人魅力和處理方式。
所以,大秦帝國二世而亡我們不要怪罪于胡亥得位不正,也不要對秦始皇立儲的眼光感到遺憾和傷感,因為他也是一位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