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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哈拉閒聊
發佈於 2016-11-23 18:59
大清“首富”、“鐵帽子王”奕劻混官場的幾把刷子
愛新覺羅•奕劻,本是愛新覺羅家族的宗室旁支,卻靠承襲入仕,在清末風雲詭決的政治風浪中,雖屢遭彈劾,不僅從未被罷黜,歷經咸豐、同治、光緒、宣統四朝巋然不倒,而且還一出上演了由罪宗之後搖身一變成為世襲罔替的“鐵帽子王”的驚天大逆轉,他是上過《泰晤士報》、《紐約時報》的大清“首富”,據說富可敵國,個人存款達億兩白銀,當時清朝政府一年收入才有八千萬。今天咱就扒一扒,奕劻是如何在清末政壇上把握政治契機,在官場上翻雲覆雨的。
襲爵入仕
奕劻的出生其實並不顯貴。他爺爺是乾隆皇帝的第17兒子慶僖親王永璘,他的父親是永璘的第6子不入八分輔國公綿性,在清朝十二等級爵位中屬第八等,奕劻是綿性長子,但卻過繼給他早亡的五伯父不入八分鎮國公綿悌。奕劻爺爺的爵位本由慶良郡王綿湣承襲,綿湣死後無子,侄子奕彩襲爵。道光二十九年(1849),奕彩沒出息在守喪期間納妾,被奪爵位,奕劻的生父為襲爵,行賄被戍發配盛京。奕劻襲的爵只是第十等輔國將軍,因此家中貧困異常。
奕劻先是被道光封為輔國將軍,咸豐二年(1852),因同時祭祀了伯父慶良,奕劻被封貝子,從輔國將軍到貝子,奕劻實現了三年五級跳。咸豐六年(1856),奕劻靠宗室身份進入皇宮為散秩大臣,就是負責皇帝和皇宮治安的從二品武官。同治登基,慈禧垂簾聽政,奕劻日漸受寵。他先後歷任11旗都統,慈禧還讓奕劻掌管皇族事務,官至宗人府大宗正。光緒五年(1879),奕劻開始管理神機營事務,這可是不一般的差事,皇家衛戍部隊司令。此外,奕劻還五次掌管崇文門監督,這可是個肥差,崇文門也叫“哈德門”,因為外埠酒商進京都要經過崇文門,京城各門,就屬崇文門稅收豐厚,為奕劻提供了機會難得的原始積累。
扶搖直上
咸豐九年(1859),奕劻出任鑲黃旗漢軍副都統,這是奕劻第一個實權職務。從此奕劻開始了他的八旗歷練,清朝共有滿蒙漢24旗,從咸豐九年到光緒二十四年(1898),40年間,奕劻先後擔任過11旗的都統,其中有地位最高的滿洲上三旗鑲黃旗、正黃旗。長期的軍隊浸淫,使奕劻成為皇室中少有的熟悉軍隊的人。因此,光緒二十四年推行戊戌變法的時候,奕劻被派負責參照西法精煉八旗驍騎營。光緒的聖旨中評價奕劻:
“向來辦事認真,熟諳武備”。
此外,奕劻還辦理了咸豐、同治、光緒、慈禧喪儀以及同治大婚冊封副使、慈禧六十壽辰辦理大臣等臨時差事,奕劻先後出任過不低於25個皇室內廷和政府外朝的職位,如御前大臣、總理衙門大臣、管理陸軍部事務大臣、軍機大臣等等。其中,北京大學的京師大學堂在光緒二十四年籌建時,奕劻就負責過京師大學堂的工程事務。
奕劻仕途飛升的一個標誌是“甲申易樞”。光緒十年(1884),法國侵略越南,當時負責總理各國事務的是另一個晚清重臣恭親王奕,他因反對清朝出兵越南而被慈禧免去一切職務。這其實是慈禧清洗與自己政見不合的大臣,奕?被免後,慈禧選中了當時只是郡王銜貝勒的奕劻管理總理衙門,奕劻此前只是御前大臣,從光緒十年(1874)起教授光緒帝滿文滿語,常有出入皇宮的機會,慈禧覺得他比較容易掌控,便選他做棋子。
慈禧這一任命,朝廷上下質疑頗多,原來的總理衙門大臣寶鋆就說,“劻貝勒就是個內務府管理員的材料,怎麼能管外交呢?”奕劻也知道不能服眾,便令張佩綸等人向慈禧奏摺:
“樞臣不兼總署窒礙難行'
意思就是給恭親王奕?說情,結果慈禧以奏摺:
“語多失當,跡近要脅”
回絕,並嚴令奕劻不能推諉。
甲申之後奕劻權勢熏天,被時人稱為
“以疏承嗣而驟奉親王,近代罕見”
權利在朝廷大員之上,又是御前大臣,太后身邊的紅人,又跨權海軍、總理衙門。然而,奕劻的權勢並未到此而止,庚子事變之後,他迎來了又一個高峰。
庚子事變後,按照恭親王時候留下的規矩,奕劻留京與李鴻章等人與列強議和,奕劻回京後積極回復秩序,拜訪各國使節,與赫德等商議和談細節等等,最後和李鴻章與列強簽訂了《辛丑合約》,清廷暫時保住了穩定。
庚辛合議後的奕劻,自然深得聖寵,雖未立即升遷,但是遭遇彈劾時候,庚辛議和的功勞就成了他的“世襲罔替”。
溥儀登基
光緒三十四年末(1908年),溥儀“入承大統”,加封奕劻慶親王“親王世襲罔替”,並稱讚道
庚子以來,顧全大局,殫心輔弼,歷任其難,厥功甚偉“。
奕劻成了清朝最後一個“鐵帽子王”。
細大不捐
奕劻很貪,他兒子載振也是,銀子多了,奕劻的福晉和兒子都成了當時有名的大賭徒,出手闊綽,不計較輸贏。許指嚴的《十葉野聞•清末雀戲》一書中記載,慶親王福晉,每次被召入宮打麻將,攜帶賭銀過萬。載振更甚,他入賭局,最小局也要三千為底。
清末官場流行認乾爹,以此尋找政治靠山,加強政治聯盟。清末認乾爹有兩種方法:一是自己認大佬當乾爹,自己做乾兒子;二是讓妻女認大佬做乾爹,或是認大佬的妻、母為乾娘。總之一句話,拐著彎兒認親戚。奕劻可算是清末的“老乾爹”,他的乾兒子、乾女兒滿天下。我們舉兩個有名的:陳夔龍和陳璧。
陳夔龍
陳夔龍,出身寒門,但卻官運亨通,歷經同治、光緒、宣統三朝,曆官順天府尹、河南布政使、河南巡撫、江蘇巡撫、四川總督、直隸總督。宣統元年(1909)調任直隸總督北洋大臣。張勳復辟時任弼德院。這主要得益于,陳夔龍有一個能幹的老婆。
陳夔龍曾娶過三任老婆,前兩個都因病故去,第三任老婆許禧身,是浙江杭州的名門望族。許禧身父親許乃恩,舉人出身,哥哥許祐身為俞樾女婿。許乃恩有兄弟,其中三人進士,四人為舉人,盡是科第出身。
這位許夫人為人大方,禮節也十分純熟,一到京城很快就同王公眷屬混得面熟,各府福晉、格格,對這位陳夫人,特別親近,很快,她和奕劻的三個女兒以姊妹稱呼,便時常在慶王府走動。慶王府奕劻的福晉看她和氣不過,主動認她做了乾女兒。那福晉為了鍾愛這位幹格格,便不時的對奕劻吹枕邊風,要提拔提拔他的准額駙。
許夫人也是相當會來事,不僅常年居住在慶親王府上,陪福晉格格嘮嗑打牌,對奕劻也是噓寒問暖、投其所好。據傳,奕劻上朝都是這個乾女兒親自為他掛上朝珠,遇到冬天太冷,乾女兒一定先把朝珠塞到胸口捂熱乎了再給乾爹掛上,如此孝順的乾女兒,奕劻自然喜歡的不得了。
陳夔龍,也是有手段在手的人,在官場號稱“巧宦”,有夫人做內應,加上他精明能幹、討好奕劻,一時間紅的發紫。據說,每年陳都會把搜刮來的銀子一般獻給奕劻,此外還有大量名貴珠寶、藥材、古玩。陳夔龍的忠誠,也得到了不錯的回報。
陳璧
陳璧,初入關場,沒有送禮的門路。打聽到自己有個本家,做了金店的掌櫃,常出入慶親王府,便將裝滿的珠寶、瑪瑙、翡翠寶盒托陳掌櫃送給奕劻,當作見面禮,說,”請王爺笑納,陳璧仰慕您很久,但是一直不敢造次來訪,您收了禮物他才敢上門請安。“奕劻答應接見陳璧。陳璧拜見奕劻時極為恭順,並獻上五萬銀票,並順勢提出要做奕劻的乾兒子,奕劻看陳璧這麼會來事,能為己所用,自然答應。之後,陳璧幾乎平步青雲,先是很快升為戶部侍郎,後又升為郵傳部尚書,負責大清的海運、鐵路、郵政、電報等肥差,富得流油。
1907年,奕劻過七十大壽,眾多乾兒子、幹女婿、幹孫子紛紛前來祝壽送禮。奕劻表面假惺惺叫大家別送禮,實際他早秘密備好禮簿,據計載,奕劻共收受壽禮五十萬兩銀子,禮物合計不下百萬銀子。奕劻的福晉等家眷在祝壽期間光打麻將就輸掉30萬兩銀子。
參而不倒
首次被彈劾。光緒三十年(1904),清廷籌建官立銀行,廣東監察禦史蔣式瑆奏請皇帝,讓皇親國戚都把錢存到官辦銀行裡,同時彈劾奕劻,說奕劻在英國滙豐銀行存款有一百二十萬之巨。”細大不捐,門庭如市“這些描繪詞語就出自蔣的奏摺。迫於輿論壓力,清廷當月就派左都禦史清銳、戶部尚書鹿傳霖前往滙豐銀行查證。滙豐銀行的答覆是,我們銀行的往來帳目是保密的,不給外人看;滙豐銀行和慶親王有無帳務往來,滙豐的答覆是沒見過。後來,蔣式瑆也稱為自己有點捕風捉影,而且,查遍清宮檔案沒有見到蔣氏的奏摺,這樁事情只是在《清史稿》中有記載。所以這次彈劾,奕劻毫髮未傷,蔣式瑆則回”原衙門行走“。
載振
被彈劾影響最大。光緒三十三年(1907),奕劻兒子載振奉旨督辦吉林學務,後遭禦史趙啟霖彈劾,說他在東北接受段芝貴送上的美色,佔有著名歌妓楊翠喜,隨後段被任命黑龍江巡撫;此外,段芝貴還從天津商會王竹林處籌措10萬兩白銀,送給慶親王做壽禮。奏摺上奏當天,清廷即下旨免段芝貴的巡撫一職,並撤銷了原來的布政使銜。慈禧命載灃、孫家鼐辦理此案。調查結果是:歌妓楊翠喜為兵部侍郎中王益孫在天津所買,現正在王家服侍;王竹林與段芝貴並無往來,所辦商會年終入款只有七千餘兩,商會其他董事也證明,王為段籌款10萬之事,聞所未聞。
此案關涉重大,自然坊間有很多其他版本,據傳:慈禧下旨調查後,奕劻父子趕忙向袁世凱求助。袁派心腹連夜將楊翠喜從北京轉移至天津,威逼利誘王益孫充當冤大頭,同時讓王益孫在京津報紙上刊登啟事,說楊翠喜被段買來獻與載振是謠言。又囑咐王竹林要否認與段芝貴有來往。於是贓證俱銷,無跡可循。
此案在當時轟動一時,載灃和孫家鼐並未親自去天津,而是派了正紅旗滿洲印務參領恩志、內閣侍讀潤昌前往調查,案件結束後,載灃將十七本證人證言、商會帳簿以及楊翠喜賣身契等送軍機處備案,以示慎重。所以更多人相信載灃的調查結果。受此事件,載振請辭包括御前大臣、領侍衛內大臣、農工商部尚書等職。奕劻也作出姿態,一是要慈禧同意載振的辭呈,二是自己要請辭軍機大臣。慈禧同意了載振的辭職,挽留了奕劻。趙啟霖則被革職,後經禦史們集體請命才複官。
光緒三十年,奕劻首次被彈劾以來,彈劾他的奏摺不計其數,僅禦史江春霖自己在光緒朝就8次上折參劾奕劻,主要集中兩點,一是任人唯親,一是收受賄賂。對此,慈禧並不否認,也不罷江春霖的官,也不懲辦奕劻。
江春霖
參與彈劾奕劻的奏摺越寫越多,然而奕劻的官越做越大,權傾朝野,光緒三十四年(1908),光緒慈禧一天內先後駕崩。載灃之子溥儀繼位,載灃監國攝政。隨即冊命奕劻爵位”世襲罔替“。對此,江春霖不依不饒,繼續彈劾,他在奏摺中罵奕劻”老奸竊位,多引匪人“,不僅罵了奕劻,還捎帶上尚書徐世昌、侍郎楊士琦、沈雲沛、總督陳夔龍張人駿,巡撫寶棻、恩壽等數十人。對此,載灃不僅不表揚,反倒說他犯了眾怒,最後江春霖傷心絕望,憤而辭官。
權術了得
世人皆認為,奕劻為人平庸,其縱橫清末政壇數十年,晉升不斷,百彈不廢,完全是靠討好逢迎慈禧而來。末代皇帝溥儀在其回憶錄《我的前半生》中披露了他給奕劻諡號為密的內幕,並將奕劻定義為,奕劻就是以辦理賣國外交和賣官鬻爵而出名的慶親王。
那麼這樣一個權地球人都知道的大清”首富“,怎麼能從大清政治的邊緣進入核心,數十年屹立潮頭不倒呢?絕非只是討好巴結,昏庸聽話可以解釋的吧。
不可否認,奕劻討好慈禧確有一套。1904年慈禧七十整壽,本因日俄戰爭,東北淪為戰場,慈禧下令禁絕諸臣貢獻。奕劻為討慈禧歡心,宣導官員報效兩成當年工資,而後通過電報傳遍各省,張之洞、袁世凱紛紛應和,餘下官員無不從。慈禧晚年喜愛打麻將,奕劻便派自己的媳婦和兒女進宮陪老佛爺打麻將,並且只准輸不准贏,每次空手而歸。
逢迎慈禧並不是奕劻升遷不斷的唯一因素。奕劻早期入仕,所辦之事雖瑣碎,但都是與皇帝皇室關係拉近的事務,皇帝、太后對奕劻的印象自然不差。相傳,奕劻書法精妙,常常替慈禧弟弟貴祥給慈禧寫信,由此給慈禧印象頗佳。奕劻長期擔任的御前大臣被稱為”體制最尊“的官職,歷來非王公負眾望者不能擔任。人們在日常議論清代官制,時常說”御前班列最前“,”內務府則親而要“。這種職務優勢成為奕劻後來升遷的重要政治因素。
奕劻的升遷一個主要原因是年輕時辦事認真,這在盡是紈絝的整個皇室,非常突出,同治二年(1863),奕劻受命前往守護東陵,並負責看護停放在東陵附近隆福寺的咸豐的靈柩。東陵在河北遵化,距北京120公里,在當時真真是荒無人煙。但奕劻在東陵可謂兢兢業業,為給咸豐陵墓種樹,但所撥銀兩在戶部和直隸總督之間來回托,奕劻數次上折,才促成直隸撥款。從同治二年到光緒五年(1880),十多年間,儘管奕劻已升任御前大臣、領侍衛內大臣,但始終兼任守護東陵的職務。直到光緒五年,奕劻在隆福寺值班生病,朝廷才賞假20天,改派他人去替班。
光緒十一年,慈禧派奕劻會同辦理海軍事務,奕劻極為上心,內務府挪用海軍衙門數十萬白銀,雖是皇室所用,但奕劻一直記著,光緒十五年,奕劻上折催要,剛親政的光緒下令迅速還清所欠款項。
討好主子,接近皇室核心,勤謹辦事,這些讓奕劻成為人們心中清謹、明幹的皇族青年。前面我們介紹過得,多年的擔任武職,奕劻還博得了熟諳武備的稱讚。除此之外,奕劻還是權術高手。
他深知表衷心,消除皇室猜忌,才能得勢而不倒。梳理一下奕劻的政治經歷,他升遷的越快,職位越高,這前提必是獲得掌權者的更加的信任。慈禧命他和榮祿負責自己死後的”萬年吉地“,慈禧和光緒都親臨奕劻的府院,並親筆題寫匾額。從光緒元年到光緒二十年,奕劻長期教授光緒滿語,是皇帝身邊的御前大臣,與皇室關係密切,感情深厚。
但是,慈禧也並非全然相信奕劻,對他還是有戒心的。庚辛和議期間,中外各方指明要奕劻參與和談,慈禧一面指示奕劻參加和談,一面又將奕劻家眷帶到西安,形成牽制。丁末政潮慈禧甚至起了殺機要除掉奕劻,慈禧病危之際,她又將奕劻派去東陵視察,以此將奕劻排除出權力核心。種種跡象,都說明慈禧對奕劻並非全然信任。奕劻為了獲得政治靠山慈禧的”慈眷“,必然會要示忠。
奕劻向皇帝和慈禧表衷心的案例很多,比如甲午戰爭期間,葉志超臨陣脫逃,奕劻請求統兵出戰,雖然和他在外交上”主和“的主張相悖,但確是向主子表達自己”忠愛勇往之忱“啊。再如,庚辛議和時,密奏反對李鴻章單獨與俄國定東三省條約。奕劻向來明哲保身,雖與李鴻章政見不同,但此時的密奏,實在是因為慈禧已對他產生猜忌,欲借此表示自己關心政事,替主子分憂而已。又如,清末預備立憲,奕劻密奏慈禧建議不要設定預備立憲年限,以保君權。雖然奕劻與袁世凱勾結已久。但是此事,奕劻欲漢臣意見實不一樣。慈禧素對漢臣不全無猜忌疑慮,對掌控兵權的原更是如此。他的這一密奏,一是向慈禧表達自己的政見,二是表示衷心,自己雖與袁世凱走的進,但是仍效忠于皇室,效忠於慈禧。
處世圓滑
奕劻處理同僚關係同樣辣手老到。對交情一般的同僚,他平日不忘應酬打點,但僅是表面客氣,實則攬權於己;同僚有難,即便與他政見相同,他也首先明哲保身;政見不同或者是政敵,他則避其鋒芒,背後出擊。
奕劻平日也不忘應酬打點。有研究者說他整日不是在宴會上,就是在去宴會的路上。他曾在府邸宴請袁世凱、徐世昌、端方等關係融洽的同僚。即便是日後與他勢同水火的瞿鴻禨,他也曾在家中宴請過。除了宴飲外,奕劻在交往中還與同僚互送節禮,共賞書畫,一同遊樂。奕劻在日常生活中多與同僚維持客氣的淡淡之交,不輕易與同僚起衝突。
奕劻深諳明哲保身、韜光養晦之道,遇事絕不逞能出頭。義和團運動時期,疆臣們屢次請求他和榮祿單獨”面聖“,以求控制局面。奕劻雖肯定應剿滅義和團,但就是不去單獨面聖,害怕重蹈徐用儀等人的命運。
在用人行政上,奕劻遇到與同僚意見不同時,往往表面沉默,實則暗中把持用人行政之權。據傳,周馥署兩江總督,實乃奕劻一人操縱。奕劻先在軍機處未提及保奏何人,稱“且上去再說”,誰料到在面見慈禧時,他獨奏周馥,“上即稱可”。其他軍機大臣相顧愕然。從現存清末名人的函劄(書信)中也可找到奕劻以首席軍機之位,把握著軍機處的大小決策權的史實。
正是通過平日的暗中攬權和不斷經營,奕劻形成了盤根錯節的政治勢力。奕劻對付政見不同者或政敵,常常是避其鋒芒,背後出擊。此手段最著名的案例莫過於在丁未政潮中,把原先占上風的瞿鴻微、岑春煊等人扳倒。江春霖在彈劾奕劻的奏摺中直指他“被劾則力為彌縫”、“汙名嫁與他人”。這些指控並非誣枉。在丁未政潮中,先是瞿鴻禨一派借“楊翠喜案”佔據上風,載振自請辭職,丟掉御前大臣、農工商部尚書等職務。而後,奕劻將岑春煊與康有為的合成影像(此像是袁世凱從蔡乃煌手中得到的)密呈慈禧,使得“春煊之寵遂衰”。同時,他又買通惲毓鼎,彈劾瞿鴻禨“暗通報館,授意言官,陰結外援,分佈黨羽”。奕劻還在獨見慈禧時密告瞿鴻禨與岑春煊“意在複翻戊戌前案,排去北洋,謀歸政”。慈禧最忌諱的就是“歸政”、大權旁落,故而立即將瞿鴻禨“開缺回籍”。通過這些後臺小動作,奕劻等人便順利把瞿鴻微清除出清末政壇。除此事外,奕劻在歷次政治風波中,碰到政治對手,採取的手段皆多是如此。
人們一般給奕劻的評價庸碌貪財,靠逢迎討好慈禧才得以升遷的。可是如果僅靠討好,就能達到高位,那人生贏家門檻也太低了點。奕劻以蔭庇入仕,頗為勤慎,在皇親貴族中以明幹見稱。同時為了保持和皇帝慈禧的關係屢屢示忠。他還善於把握政治機緣,甲申易樞和庚辛和議使他迅速登上高位。得勢而不敗,顯示了老到的為官之術,對待同僚,保持合適恰當的尺度分寸,對付政敵則背後出擊。奕劻看似庸碌,實則圓滑世故、深諳權術,為了政治安全,還故意貪財以自汙,得到了較為安全的政治環境。這樣看了,這個大清”首富“確實有幾把刷子,不然怎麼對得起他”鐵帽子“王的稱呼呢